第84章 总不能让一柄剑去跑步吧!
“忘了！”
杨君宝揉了揉太阳穴。
想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来翻去全是糊的，越使劲越看不清。
武学上的东西刻进骨子里的，闭着眼都能抖出来。但日常琐事——谁说过什么话，在哪个犄角旮旯聊的天，就跟梦似的，抓得住开头，抓不住尾巴。
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说起来也离谱。
前世三四岁开始跟师父练拳，每天站桩扎马步累得腿打哆嗦，练完之后师父就把他往电视机前一搁——
“去，看两集动画片歇歇。”
那时候电视还是大屁股的那种，调台得拧旋钮。
点播台里翻来覆去就那几部片子，其中有一部画风花花绿绿的，小精灵满天飞——宝可梦。
后来自己当了师父，收了个小徒弟。
那小子比他幸福多了，练完拳不看电视，拿个巴掌大的东西戳来戳去，嘴里还念叨什么“六V”“闪光”“个体值”。
记得自己当时凑过去瞅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跟小时候那个动画差不多，但种类多了不少，花里胡哨的。
当时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来着？
小徒弟说了句话，他当时觉得挺有意思的，还琢磨了一会儿。
然后——然后就没了。
“算了，不想了！”
……
午饭过后，杨君宝带着三小只和一柄剑去做了一套系统体检。
研究院的设备不用白不用，黑卡往那儿一刷，连预约都不排，直接进检测室。
顽皮熊猫最配合，站上去就站住了，一动不动。
猛火猴也行，就是尾巴上的火苗把体温探头烤得滋滋响，检测员脸色不太好看。
圆陆鲨最闹腾。
咬了两根探针，啃了一个传感器外壳，差点把检测台的边角给嘎嘣了。
最后是顽皮熊猫按住脑袋，猛火猴抓住尾巴，才勉强完成扫描。
独剑鞘。
“请问，它……怎么检测？”检测员看着悬浮在半空的一柄剑，表情为难。
“它飘上去就行了。”
独剑鞘飘上检测台。
机器嗡嗡转了半天，屏幕上蹦出一串数据。
检测员看了看，又看了看独剑鞘，推了推眼镜。
“呃……杨先生，它的体脂率显示为零。”
“它是一把剑。”
“……对，抱歉，我重新调一下参数。”
美洛耶塔坐在肩上，憋笑憋得脸都鼓起来了。
报告出来得快。
三小只的身体素质全比同类均值高出一截。
顽皮熊猫的核心力量指标接近进化后流氓熊猫的下限，猛火猴的爆发力在同族里排前列，圆陆鲨的骨密度——
“这个数值是正常的吗？”
检测员指着屏幕上一个数字。
“她爹是烈咬陆鲨，正常。”
检测员不说话了。
独剑鞘数据相对单薄，幽灵加钢系的生理结构跟血肉宝可梦完全不同。
但有一项引起了注意——剑刃硬度，剑身材质密度比普通独剑鞘高了一成。
怪不得嫌弃红白球，确实有底气。
……
傍晚。
训练室。
顽皮熊猫和猛火猴不用操心。
铁砂负重背心从储物手环里取出来，两只各自穿好。
顽皮熊猫在走虚实步，踩一下、抬起，脚下慢悠悠挪一步。
猛火猴在蹲猴桩，火系能量随呼吸一涨一落。
圆陆鲨最简单，跑圈。
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尾巴甩出残影。
问题出在独剑鞘身上。
它飘在他头顶半米的位置，紫色眼珠左看看右看看。
缎带垂下来搭在杨君宝头顶。
无聊了。
怎么训练一把剑？
两辈子加一块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
前世教徒弟，不管什么身材什么体质，好歹是人。
筋骨、肌肉、心肺，站桩打底，力量柔韧耐力一套走下来，体能打好再上技术。
独剑鞘——
没有筋骨。
没有肌肉。
没有心肺。
本身就是一柄剑。
让它做俯卧撑？
连胳膊都没有，缎带算不算胳膊？
让它跑圈？
人家用飘。
让它站桩？
没有腿。
杨君宝喝了口茶，觉得这事比高考简答题还让人头疼。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路子——自己拿着它使剑法，让它在被使用的过程中体会劲道走向、攻防节奏。
相当于让剑本身去感悟什么叫好的剑术。
但不急。
独剑鞘刚归附，磨合期还长。
“先这样吧，你磨你的。”
独剑鞘听了，紫色眼珠弯了弯，缎带一抖，飘到角落的铁矿堆旁边，插进去，美滋滋的磨剑身。
干得比谁都起劲。
猛火猴跳完一组猴步，擦了把汗，扭头看了看独剑鞘。
“它到底在干嘛？”
顽皮熊猫往独剑鞘那边瞥了一眼。
“磨剑”
猛火猴瘪了憋嘴，低头继续跳。
“这也算训练？”
……
傍晚。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
杨君宝正蹲在地上给圆陆鲨擦嘴——跑完圈这丫头不知从哪又摸了根骨头出来，吃得满脸油光。
“杨小友。”
云观砚踱进来，身后跟着云清瑶。
白大褂，平底鞋，手里抱个文件夹，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杨君宝的注意力不在她脸上。
在她身后。
魔墙人偶。
两只手绞着围裙角，脚步虚浮，整个缩成一团。
身上没伤，但那个眼神发虚，明显受了不小的惊。
杨君宝看了看魔墙人偶，又看了看云清瑶。
再瞟了眼她手里的文件夹，上面写着几行数据记录，其中一条赫然写着“龙系能量冲击耐受阈值测试”。
好家伙。
拿龙系技能轰魔墙人偶当实验数据。
魔墙人偶看见杨君宝眼眶一红，小碎步跑过来，直接躲到他身后，从腰侧探出半个脑袋。
“杨小友。”
云观砚从兜里掏出那颗黑暗球。
“这颗球我已经检查好了，没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使用。”
暗绿色纹路在灯光下缓缓流转。
杨君宝接过来，握在掌心，凉沁沁的手感。
“多谢云老。”
话音刚落，独剑鞘从角落飘过来。
它看着杨君宝手里的黑暗球，紫色眼珠亮了亮。
缎带一伸，触碰球面——红光一闪。
化为光流，钻进球里。
球晃了一下。
没有第二下。
“咔嗒。”
连经典的三晃判定都省了。
云观砚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看杨君宝的眼神又多了一层东西。
身后的云清瑶手指在文件夹上顿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宝可梦主动入球。
不是被削弱后收服，不是消耗战后勉强入球，是自己碰球、自己进去。
教科书上写过这种案例。
但案例和亲眼看到是两回事。
她看了杨君宝一眼。
杨君宝没注意到她的目光，正把黑暗球别到腰间。
美洛耶塔在肩上撇了撇嘴。
云观砚目光扫过训练室。
顽皮熊猫刚收完桩，最后一步落定纹丝不动。
猛火猴在做拉伸，动作标准得让人怀疑看过运动学教材。
圆陆鲨趴在地上啃骨头，被顽皮熊猫一个眼神制止，吐出来了。
老头看了一会儿。
“杨小友，你给每只宝可梦都安排了针对性训练。”
杨君宝点了点头。
云观砚看了一眼他腰间刚别上去的黑暗球。
“那独剑鞘呢？”
杨君宝手伸到后脑勺挠了一下，笑了一声，表情难得有点不好意思。
“云老，说实话，这个我还真没什么好主意。总不能让一柄剑去跑步吧。”
“您老有什么建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