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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幽蓝色的雷霆根本不是普通的雷系真气,而是带着一股极其霸道、连生机都能斩灭的寂灭之意!

金刚掌印在接触到寂灭阴雷的瞬间,便如同冰雪遇上烈火,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寸寸崩裂!

狂暴的雷罡顺着真气反噬而上,刺骨的寒意让净尘握掌的右臂猛地一麻。

“这到底是什么雷法?!”净尘心中骇然,本能地收回右掌,身形向后暴退半步以卸去那诡异的雷罡。

但他这一退,便注定了净空的死局。

借着净尘后退的半息空档,周处的刀势未减半分。

他犹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瞬间穿透了佛光的封锁,出现在了瘫倒在地的净空面前。

净空原本还指望师兄能保自己一命,此刻看到那柄倒映在瞳孔中、不断放大的漆黑战刀,吓得亡魂皆冒,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凄厉的惨嚎:“师兄救——”

“噗嗤!”

干脆利落的一刀,打断了这声求救。

两百斤重的玄铁重刀,裹挟着幽蓝色的狂雷,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净空的脖颈。

硕大的光头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激射而出,溅了旁边还未站稳的净尘半身金丝袈裟。

那颗带着极度惊恐表情的人头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骨碌碌”地滚到了大雄宝殿的台阶下,死不瞑目。

一刀枭首。

当着通玄境后期高僧的面,强势斩杀!

“你——!!”

净尘死死盯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干瘪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彻底扭曲。

浑身的佛光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翻滚,一股凌厉到极点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周处。

“竖子狂妄!安敢当着贫僧的面,杀我大悲寺弟子!今日不将你剥皮抽筋、镇压于伏魔塔下,贫僧誓不为人!”

净尘是真的动了真怒,双掌佛光大盛,就要将眼前这魔头当场击毙。

面对暴怒的净尘,周处依旧面无表情。

他随手将玄铁重刀拄在满是裂纹的青石板上,慢条斯理地抬起战靴,一脚踩碎了净空滚落在一旁的无头尸体胸骨。

“人我已经杀了。你想替他报仇,随时可以动手。”

周处的声音冰冷,指尖把玩着跳跃的幽蓝电弧,仿佛根本没把通玄境后期的威胁放在眼里。

“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我这雷法一旦彻底放开,这大悲下院的几百个秃驴,恐怕活不下几个。你若有把握护住这满山的基业无伤杀我,大可来试。”

轻描淡写的话语,却狠狠刺中了净尘的软肋。

净尘刚准备拍出的双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剧烈颤抖着。

他忌惮了。

眼前这个武夫不过通玄境初期,但那横练肉身坚如玄铁,那幽蓝色的诡异雷法更是霸道绝伦。

真要在这下院死磕,自己固然能凭境界压制,但绝对无法做到瞬间秒杀。

一旦陷入苦战,那毁灭性的雷霆真气爆发开来,这满山武僧绝对死绝,大悲下院数百年的基业也将毁于一旦。

更何况,这疯子行事毫无底线,万一临死反扑,拉着自己同归于尽……

为了一个已经死透的废柴师弟,搭上自己和整个下院,不值!

净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和杀意,浑身沸腾的佛光渐渐收敛。

“好……好狠的手段。”净尘声音蕴含怒火。

“你既然敢杀本寺的弟子,便做好了承受大悲寺怒火的准备。这笔血债,大悲寺记下了!”

“大悲寺记下了?”

周处握住玄铁重刀的刀柄,随意地将其从满是裂纹的青石板中拔出。

漆黑的刀身上,粘稠的血水顺着血槽滴落,在死寂的夜色中发出细微的“吧嗒”声。

“那你们最好记牢一点。”

周处目光扫过净尘那张极力压抑着杀意的老脸。

“谁敢来找我寻仇,这地上的死秃驴,就是下场。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劈一双。”

“锵——!”

玄铁重刀归鞘。

周处没有再看净尘一眼,更没有留下来继续纠缠的打算。

人已经杀了,梁子已经结下。

眼下虽然自己雷法强悍,但对面毕竟是通玄境后期,真要不死不休地拼杀,再面对这满院数百武僧的围攻,还真不一定活着离开。

既然净空已死,就不必再逗留了。

转身,跨步,黑色的劲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周处在数百名武僧愤怒的目光下,毫无阻碍地穿过那座被他一刀劈成废墟的山门。

他牵过停在门外的战马,翻身跃上马背。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载着那道修长冷峻的背影,瞬间融入深沉的夜幕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与浓烈的血腥气。

大雄宝殿前,数百武僧面面相觑,握着熟铜棍的手心全是冷汗。

连净尘首座都没能留住那个煞星,他们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首座……就这么让他走了?”一名聚气境后期的执事僧大着胆子上前,看着满地残肢和净空的无头尸体,声音发颤。

净尘浑身沸腾的佛光渐渐敛去,枯槁的面容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悲悯之态。

“阿弥陀佛。”净尘单手竖在胸前,叹息一声,宛如一尊悲天悯人的真佛。

“此獠魔根深种,一身雷法极其诡异霸道。若是在这下院大战,徒增无谓伤亡。

我大悲寺以慈悲为怀,不能让众弟子白白送死。

此事,贫僧自会修书一封,加急送往靖州本寺,由方丈师兄定夺。”

执事僧满脸敬畏:“首座慈悲!”

净尘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净空的尸首上:“净空师侄虽受魔障蛊惑犯下大错,但终究是我大悲寺门人。

将他的法身带到贫僧的禅房去吧,贫僧要亲自为他诵经超度,洗清这凡尘孽障,以全同门之谊。”

“是!”两名武僧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将净空的头颅与身躯拼凑收拢,抬向后院。

一炷香后。

大悲下院,幽静的后院禅房。

厚重的木门“嘎吱”一声紧闭,门缝处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阵法涟漪,将外界的一切探查彻底隔绝。

禅房中央的蒲团上,净尘盘膝而坐。

他的目光落在身前那具被白布覆盖的尸首上。

原本那副悲天悯人、宝相庄严的样子褪去。

干瘪的脸颊肌肉微微抽搐,最终化作掩饰不住的狂喜。

“师弟啊师弟,你千算万算,最后还不是栽在了这下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