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接近尾声，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青霄还靠在主位的椅背上，没动。
他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向新宿方向的夜空。
城市的霓虹把云层浸成暖橘色，很深，也很静。
嘴角慢慢勾起一点极淡的、压抑的兴奋，像猎手终于望见了寻觅半生的猎物。
等了十几年，从穿越的那一刻就在期待与渴望
和完全体两面宿傩痛痛快快对掏的机会，终于来了。
网上说说也就算了，现实里谁不想拿着这雷霆天行健和破万法急头白脸的用黑闪给宿傩肘击成宿坨啊？
然后再来一波神人发言，被网友们做成雷霆表情包！
战斗的本能在血管里发烫，什么战术布局，什么统筹全局，在这一刻都抛掷脑后。
青霄从来都是个战斗狂，比起坐在后方调兵遣将，他更想第一个冲上新宿街头，和那个千年最强的咒术师拳拳到肉，打个天翻地覆。
这是他自己的渴望，和任何人无关。
可这份燥热只翻涌了几秒，就迅速平息。
这当然是不得不品的一环，但在此之外，还有其他事要做。
他想把伏黑惠完完整整的救出来，当然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不会因为惠束手束脚。
救惠是目标，但不是捆住他手脚的枷锁，那是他也只能遵循咒术博士生的意见：
“别管伏黑惠了！”
总不能像那些热血笨蛋一样，喊着 “别管我了救他”，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享受了羁绊就要承担羁绊的责任，这是他的道理。
不是谁逼他的，是他自己选的。
从孤身一人到身边聚了这么多人，从硝子、五条悟、夏油杰到鹿紫云一、石流龙，再到乙骨、虎杖等人。
是他主动把这些人圈进了自己的世界里，是他愿意要这份羁绊。
那对应的重量，自然该他自己扛。
这一次，我会保住所有人。
如果可以，我更想把一切都赌在自己身上，我会抗下一切，亲手斩杀宿傩。
正面的宿傩他来杀，暗处的羂索他来杀，全部交给他就好。
青霄不是不信队友的能力，战术安排里每个人的位置都是最优选。
但是青霄有他的傲慢，独自承担一切的傲慢。
青霄收回目光，站起身。
冷白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他肩上切出分明的明暗界线。
“走了，还坐这儿入定呢？”
五条悟晃着车钥匙凑过来，随手拍了拍椅背。
夏油杰也收拾好文件走过来，靠在桌边，傍晚的天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在他肩头铺了层暖边。
青霄回神，随手把新宿地图卷好塞进文件袋，咔嗒锁上会议桌的抽屉。
三人并肩往走廊走去，离开了会议室。
“你们俩这个月什么安排？” 青霄先开口，目光扫过窗外渐沉的暮色。
夏油杰笑了笑，语气半正经：
“死灭回游整得人心惶惶，再加上宿傩的出世，平衡被打破，各地咒灵冒出来一堆，我得去清一清。
毕竟普通人是无辜的，总不能看着他们遭殃。”
青霄挑眉，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调侃：
“不愧是教主大人，心系天下苍生啊。”
“你别听他扯！” 五条悟立刻拆台，伸手指着夏油杰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意：
“这家伙就是惦记着咒灵玉了，绝对是馋了。”
夏油杰笑着拍了他后背一下，没反驳。
清咒灵是本分，吃蛋糕是顺带，救人要救，口腹之欲也不能委屈，本就不冲突。
打闹着走了两步，夏油杰收了笑，转头问青霄：
“那你呢？这阵子打算怎么练？”
“这几天先找硝子，把她给的那个刺激大脑反应的方法练熟。”
青霄顿了顿，又补了句，“还有悟之前说的那个方法，摧毁部分大脑回路，再用反转术式解除术式熔断的技巧，我也试试。”
“说起来！”
五条悟忽然拍了下手，像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他的思维向来如此跳跃：
“近郊那座平安古寺的签传得挺灵，明天反正没急事，去一趟？讨个好彩头，就当战前散心了。”
青霄想了两秒，点头说道：“彳亍。”
“可以。” 夏油杰也笑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