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剧场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日车宽见正泡在浴缸里。
那种老式的深浴缸，被人搬到了舞台正中央，追光灯从穹顶打下来，正好罩住浴缸和里面的人。
青霄站在门口，先扫了一圈。
只见舞台中央有个在泡澡的男人，咒力不弱。
确认完，他走上舞台，在浴缸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双臂抱胸。
日车没看青霄，他仰着头，脸朝向穹顶，追光灯打在他脸上，眼睛半眯着，像在享受灯光的温度。
你有过穿衣服泡澡的经历吗？
日车开口，声音不大，在空荡的剧场里回荡。
青霄看着他，想了两秒：还没有。
值得一试。 日车说，语气认真得像在做实验报告，比想象中还要舒服。
青霄没接话，目光扫过浴缸旁边的小木凳，上面放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旁边还有一块没拆封的香皂。
这人是真的在泡澡，不是摆姿势，不是设陷阱，就是在死灭回游的结界里，找了个废弃剧场，搬了个浴缸上来，穿着衣服泡澡。
此人的雷霆程度恐怕在我之上。
可曾在超市和店员小姐后面抽烟？
青霄看向日车宽见那张略感熟悉的面孔问道。
日车的头偏了偏，像是在认真回忆。
没有。
那还真是可惜。
我打算挑战做一些以前我认为做不到的事，过了 35 岁，人反而开始学坏了。
青霄听完，眨了眨眼，没接这个话头。
他身体微微前倾，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轻响。
你是日车宽见吧，我有些事想和你谈谈。
日车终于转过头来看他，追光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两半。
谈谈？
青霄点头，我给你两条路。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条，把死灭回游的分数给我。我来终结这场游戏。
又竖起第二根。
第二条，打一架。
说完，他放下手，重新靠回椅背上，看着日车，等答复。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走第一条路。
说 两条路 是走个过场，随便找个打架的借口，就算日车同意了他也会找别的茬。
日车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如果交分数，也许能避免一场没必要的战斗，但他最后还是拒绝了。
死灭回游的规则和物理法则一样有效，法律照不到的地方，或许能用这种方式实现正义。
说
两个字的时候，他自己心里有一丝极淡的动摇。
他杀那个法官的时候，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正义和私刑的边界在哪里？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青霄听完，眨了眨眼没接话。
他没听懂日车在说什么，或者说听懂了但觉得跟自己没关系。
青霄只知道一件事：他要战斗！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响了两声。
好吧，其实我不是一个爱好战斗的人，我更喜欢以德服人。
不过现在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了。
青霄是真的不感兴趣，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日车的信念是日车的事，他尊重，但他不参与讨论。
日车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怎么感觉这家伙就是为了打架来的呢？
日车深吸一口气，从浴缸里站起来。
水从衬衫和裤子上往下淌，在舞台地板上留了一滩水渍，又顺着地板的缝隙渗下去。
“领域展开！诛伏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