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吉野顺平就背着书包出了门。
玄关处母亲还在叮嘱他路上小心，温热的牛奶摆在餐桌上，和平常每一个上学的早晨没什么两样。
顺平昨晚一夜没睡，那个脸上带着缝合痕的少年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绕。
那人昨夜就站在他家窗外，隔着玻璃冲他笑，说可以给他力量，让所有欺负他的人付出代价。
他没告诉虎杖，也没说给母亲听。
……
高专方向，得知学校上方有帐展开的青霄带着虎杖正往学校赶。
“古月老师，顺平他不会出事吧？” 虎杖跑得额头冒汗。
“先过去看看。” 青霄语气平淡，脚步却又快了几分。
等两人冲进教学楼时，地上躺着不少昏迷的学生，顺平正骑在一个黄毛身上，一拳一拳往对方脸上砸。
他眼睛通红，指节都破了皮。
“顺平！住手！” 虎杖冲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想把人拽起来。
顺平正在气头上，召唤出式神，两人从教室里扭打到走廊，又顺着楼梯滚到楼下操场，最后又拉扯着回到了天台。
顺平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你别管我！他们欺负我的时候，没人管！
现在我有力量了，我凭什么不能报复回去？”
“报复解决不了问题！”
虎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急切又真诚：
“跟我去高专吧，那里有老师能教你控制咒力，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我们可以一起祓除咒灵，帮更多的人，不好吗？”
“帮更多的人？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些？
凭什么诅咒要落在我和我妈身上？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他猛地挥手，水母的触须带着凌厉的咒力，朝着虎杖抽了过去。
虎杖没躲。
他硬生生挨了这一下，后背撞在冰冷的铁门上，闷哼了一声。
校服被咒力划出一道口子，渗出血迹。
“虎杖同学！” 顺平下意识地收回手，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
他刚才只是气昏了头，没想真的伤虎杖。
虎杖闷哼一声，却还是没退，依旧看着顺平：
“抱歉，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但跟我走，好不好？总会有办法的。”
“好什么好。”
天台门框边，青霄抱着胳膊，不知站了多久。
他全程冷眼旁观，这时才慢悠悠开口：
“我倒觉得，他没说错。
像那种仗着有权有势欺负人的烂人，死了也活该。
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帮你。”
顺平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光，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真、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帮我？”
“古月老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虎杖一下子急了，转过头瞪着他：
“那是人命啊！他们做错了事，可以受惩罚，但不能就这么死了！”
“那不是你可以慷他人之慨的理由。”
就在两人争执的间隙，顺平身后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搭在了顺平的肩膀上，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跟着响起，天真又残忍：
“哎呀，聊得这么热闹？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真人。”
青霄的眼神凝住，周身的咒力悄无声息地外放。
他直起身，目光牢牢锁在对面的咒灵身上：
“你就是真人？”
话音未落，青霄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
真人瞳孔骤缩，心里暗道不妙。
他本来还想再逗逗这两个咒术师，可对方出手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他根本顾不上再说场面话，搭在顺平肩膀上的手瞬间全力催动咒力，无为转变全力发动！
灰黑色的异化纹路顺着顺平的肩膀飞速蔓延，像藤蔓一样往脖颈、胸口爬去。
顺平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皮肤下像是有虫子在蠕动。
青霄的身影落在两人面前，没有半分犹豫，抬手成刀，裹着咒力的手刀精准劈在肩臂连接处。
“咔嚓” 一声脆响，异化的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溅而出。
青霄顺势拎着顺平的后领往后一甩，正好落进冲过来的虎杖怀里。
“啊 ——！！”
断臂的剧痛让顺平惨叫出声，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虎杖手忙脚乱地按住他的伤口，嘴里不停安抚：
“没事的顺平！坚持住！硝子小姐能治好你的！没事的！”
青霄却没再回头看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落在不远处的真人身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真是令人作呕啊，咒灵。”
真人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抱着胳膊往前走了几步，上上下下打量了青霄一圈，语气轻佻又恶劣：
“哦？你就是咒术界传说里的那个古月青霄？
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怎么，看着自己的同类被我改造成怪物，心里是不是特别难受？”
他说着，抬脚踢了踢地上那截断臂，看着它还在微微抽搐，笑得更开心了：
“说起来，顺平还是很好玩的。
你要是跪下来求我，我说不定还能把他剩下的半边身子，也改成更有趣的样子。”
青霄没再接他的疯话。
周身咒力骤然压缩到拳锋，黑色的光一闪而逝。
黑闪。
真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住，腹部就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像一发被轰出去的炮弹，“轰隆” 一声撞穿了教学楼的墙体。
碎石砖块哗啦啦往下掉，余势未消，又连着撞穿了两层楼板。
最后狠狠砸在操场对面的石柱上，整个人嵌进了石壁里，扬起漫天灰尘。
真人咳着黑血从石坑里滑下来，半边身子都凹了进去。
他扶着石柱大口喘气，抬头看向天台方向，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 怎么会这么强？”
可震惊归震惊，他心里半点不慌。
他的核心是灵魂，肉体伤得再重，只要灵魂完好，就能改变灵魂治愈伤势。
这家伙力气再大，也不过是个只会物理攻击的莽夫，根本杀不死他。
ps:天行健的极之番我还没有想好，各位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