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退开两步，让出身位：
“行，你来吧。”
也行，让五条悟上正好，给虎杖开开眼界，也省得我费力气。
手腕一松，漏壶猛地后退两步，又惊又怒。
最恐怖的是对方的速度，他全程没捕捉到移动轨迹。
是天与咒缚吗？这样的话正面肉搏根本没有胜算。
接连被两个人类轻视，还被随手打断了领域施法，一股屈辱感猛地冲上头顶。
他本来只是打算试探深浅，见势不对就立刻撤走，可打到这份上。
被当面打断施法、被当成教学素材，他活了百年，何曾受过这种气？
就算明知胜算渺茫，就算最后要落荒而逃，也得把领域亮出来！
真当特级咒灵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漏壶咬紧牙，周身咒力轰然炸开，双手再次合十，怒喝出声：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霎时间，天昏地暗。
滚烫的熔岩从地面翻涌而出，四周竖起漆黑的铁壁，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飙升到骇人地步，整个空间都化作了一片灼烧的炼狱。
熔岩咕嘟咕嘟冒着泡，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三人彻底吞没。
“你们就连骨灰也不会剩下！”
虎杖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就是领域展开。”五条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语气轻松地给虎杖讲解：
“领域是对生得术式的具象化，比如你之前少年院遭遇的那只咒灵，那就是领域的雏形。”
“咒灵或者咒术师，用自身咒力构筑出一个封闭空间，在自己的领域里，术式会获得绝对的‘必中’效果，拥有绝对主场优势。”
五条悟顿了顿，继续道：
“想要对抗对方的领域，一般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同步展开自己的领域，互相碰撞，谁的领域更稳固、咒力更强，谁就能赢，当然简易领域也可以。
第二种，就是像你青霄老师刚才那样，在领域彻底成型前，打断施法。”
五条悟随手挡下漏壶的攻击，侧头冲虎杖挤了挤眼睛：
“但第二种对速度、预判、咒力把控的要求太高，属于非人类操作，我们不学他。”
“啊……哦！”虎杖连忙点头，看向青霄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崇拜。
古月老师也太强了吧，连领域都能随手打断？
青霄斜了五条悟一眼：
“什么叫非人类操作？明明是基础操作，自己菜还不让别人厉害了。”
五条悟并没有搭理青霄，继续教学：
“看好了，领域对拼开始了。”
五条悟轻笑一声，缓缓抬起手，拽下眼罩，露出蓝色的眼瞳。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白光轻轻铺开。
白光所过之处，翻涌的熔岩瞬间凝固，漆黑的铁壁寸寸崩裂。
漏壶的「盖棺铁围山」就像被潮水冲垮的沙堡，连半秒钟都没能撑住，顷刻间土崩瓦解。
五条悟的领域笼罩了漏壶，漏壶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
—无量空处的信息洪流已经灌入了他的大脑，整个人陷入了无法动弹的僵直状态。
整个过程快得虎杖都没反应过来。
五条悟慢悠悠走到漏壶面前，伸手抓住他头顶的富士山，稍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拔下了漏壶的头颅。
滚烫的血液喷溅出来，却在靠近五条悟的瞬间被无下限挡在了外面。
“好了，提问时间。”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头颅，语气轻松得像在拎个玩具，“谁派你来的？说出来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漏壶虽然动弹不得，意志却还在硬撑。
他意识昏沉间，忽然想起出发前去找羂索的场景。
当时他拍着桌子说要去找古月青霄和五条悟试试深浅，羂索坐在阴影里，只淡淡抬了抬眼，说了三个字：“你会死。”
那时候他还嗤之以鼻，觉得羂索太过危言耸听。
现在想来，对方居然半句都没说错。
可就算死，他也绝不会出卖同伴。
漏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咕...杀了我...”
就在这时，一阵极淡的花香忽然弥漫开来。
脚下的地面无声无息地长出成片的野花，粉白的花瓣轻轻摇曳，柔和的气息漫过周身。
连紧绷的神经都跟着松弛了几分，连战斗的战意都被悄悄冲淡。
虎杖下意识说了句：“好香啊。”
就连五条悟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地面骤然凹陷下去，漏壶的头颅顺着凹陷的土坑飞快沉入地底。
五条悟反应过来伸手去抓，指尖只擦过一片柔软的花瓣。
不过眨眼功夫，花海褪去，地面恢复平整，连带着漏壶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了。
“跑了啊。”五条悟拍了拍手，也没去追，转头看向青霄：
“你刚才压根没受那花海影响吧？精神类的术式，对你基本没用。”
青霄走过去捡起台阶上的甜品盒，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神色平静。
青霄随口说道：
“急着祓除干嘛？夏油杰还没回来，这么好的咒灵不给杰吃，白瞎了。”
“哦？”五条悟拖着长音，眯着眼睛凑过来：
“我怎么觉得，是人家说你比我强，你不想下手啊？”
青霄不置可否的打了个哈哈：
“眼光这么准的咒灵，现在可不多见了，祓除了多可惜。”
呃...又被看穿了。
不过主要原因确实是为了给杰留着。
三人并肩往回走，虎杖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好奇问：
“古月老师，你的领域是什么样的啊？是不是也特别厉害？”
青霄还没开口，五条悟先抢话了，笑得直拍大腿：
“他那领域太区了！进去就是一片平地，甚至无边界无必中无必杀！”
青霄抬脚就往他脚背上碾了一下：
“总比某些人领域里灌一脑子垃圾信息，跟垃圾邮件轰炸似的强。”
“哎你怎么人身攻击啊！”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拌起嘴来，虎杖走在旁边，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位老师，忍不住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