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两份档案根本无法看出这两人有着任何联系,我还是保持破界馆可以出现在不同世界的想法,并且……”
说话的队员摊了摊手,一副“这不十分明显”的神态,看着另外的人:
“这不是一直一来的共识吗?”
其他人一时找不到什么话反驳。
你要说不是吧,那就说明你认为这几个档案可能在同一个世界——用【八面玲笼】的诡计来鉴别一下,你要真这么觉得,你可能已经着相了。
故事同化,恐怖如斯。
你要说是吧,目前看到的所有档案内容好像都没有什么联系,仿佛就是随便推出来一个死者让推理者去推理去寻找线索的,和那老者所说的“四个世界联合”“巨大阴谋”根本沾不上边。
就像……故意的一样。
漩涡小队一下子陷入了抉择。
而季让呢,此刻眼神有些低垂,正看向中心的空间愣愣出神。
在那里,有一份报纸出现了:
【破界馆发生杀人案件,死者和血液能够通过透明的房间墙壁看见,但周围人并没有看见任何关于凶手的痕迹】
【相关部门认为,破界馆的墙壁由特殊的材质组成,可以通过神奇的方式改变性质,凶手正是通过这种方式隐藏了自己的痕迹】
【民间有热心市民大骂部门,称相关部门连墙壁都研究不明白,就在这猜测墙壁的组成方式,分明是在引导舆论,还说部门是什么孬种、冒牌货等等】
【据悉,该热心市民已被拿下……】
看到这份报纸,几个队员的嘴皮一抽。
季让倒没有注意这个报纸,他在想另外的事情。
如果,他是说如果哈。
如果破界馆能够出现在不同世界当中,并且在不同世界当中进行类似传递信息的方式。
那么这个建筑相当于可以突破重重规则束缚,创造奇迹般的存在。
有一个极其反直觉的推论是……先不管破界馆的出现方式,是不是只要破界馆出现了,就能达到类似故事同化的效果?
那么好,除了四份档案以及现实外,还有哪里会有破界馆呢?
——现在,和他们一同破解【八面玲笼】的推理者队伍世界。
他们那也有破界馆。
不用想,他们一定有——因为档案当中一定有破界馆,那些推理者队伍阅读那些信息后,那些现实一定会出现破界馆。
既然他们的现实有破界馆,那么是否会和他们这里产生一定的联系呢?
不知道。
季让的回答是这样。
但是越是细想,他越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切都那么刚刚好——不同推理者队伍进入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因此根本不会考虑对方世界所发生的事情。
但这破界馆又是极其逆天的存在,能够在不同世界当中传递信息——在不考虑它出现方式的前提下。
可现在,它一定通过《诡计之夜》的推理特性,出现在了几个世界当中。
前提是按照那名队员所讲的,四份档案来自不同世界,破界馆可以破界存在……
真的是这样吗?
季让不敢细想,他怕越是细想会让这个猜测成真。
他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安静一下,随后打开了又在刚刚出现的第三份档案:
档案名字:【废弃的蒸汽城池】
档案状态:活跃中
档案目标:科尔·沃尔夫
档案分类:【废弃的蒸汽城池】前置/破界馆
……
很明显,这份档案讲的人是另一个中年男子了,也很符合其流浪者的身份。
值得注意的是,季让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点:
“你们还记得死者身上的那张票么?”
他询问其他队员们。
“票?列车票吗?”
“队长,你的意思是,这个列车票就是这个蒸汽列车?”
“确实有可能。”
“不。”
季让摇了摇头。
“那个死者确实有可能乘坐了蒸汽列车,但我更在意这个列车出现的方式。”
“列车出现的方式?”
检尸官皱了皱眉头。
“什么意思?”
“等等……”
看来还是有队员明白季让的意思的。
“这个蒸汽列车……各位想一下,是在哪里听见的?”
检尸官摸了摸下巴:
“不是尸体上么?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
发话的队员看了一眼检尸官,淡淡地说道:
“是那名少年,尸体上发现的只是一张卡。”
这话有点绕口,检尸官一时间也没理清这家伙的意思。
卡不就是蒸汽列车的门票么?有卡不就代表着蒸汽列车么?
“不。”
那人似乎知道检尸官在想些什么,缓缓摇了摇头。
见状,季让也开口补充道:
“所有关于蒸汽列车的消息,都是那个少年所说的;换句话说,是他赋予了那张卡片一个‘蒸汽列车门票’的属性,借此让我们知道了关于蒸汽列车的一切。
各位可以从第一、二份档案的记录当中清晰地看到,那些档案没有任何关于蒸汽列车的记录,也没有关于轨道的记录。”
有人疑惑着想要去翻前面的档案,被季让阻止了。
“现在去翻已经没用了,你要么去翻我们的笔记,要么在记忆里寻找相关信息——避免被故事同化影响。”
“我们得知蒸汽列车的事儿,是在破界馆当中,也是在第三份档案之后。”
“怎么可能……莱里不也是乘坐列车来到的破界馆当中么?”
面对着队员的回答,季让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那是在破界馆当中的记忆,在档案当中可不是这样!”
“档案当中的原话是什么?”
【莱里走了很久,搭乘过各种交通方式,和各个势力的人打过交道,期间也不是没有暴露过身份迎来危机,但他还是来到了这栋建筑面前。】(见199章)
“这当中,提到过列车么?”
季让拍了拍桌子:
“要谨记‘故事同化’!它不仅仅会影响我们,同样也会影响到剧本当中的人物!”
“莱里之前的明显没有任何和列车有关的记忆,却在那个少年说话过后想起来了;
这本身就是个为了迷惑我们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