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冉鼓了鼓腮帮子把酸劲儿往回压，鼻尖全是熏香味道。
他吸了吸鼻子，手指还攥着周序临的衬衫，“检查报告什么时候出？”
谢星冉偏过头去看最近的照片，居然是他们去蓝花楹下散步的。
他捏着照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角度不对啊。
画面里自己正仰着脸笑，周序临侧身站在他身边，看他的眼神黏得能拉丝。
问题是他没注意到周围有人举相机，散步那会儿整条街就他们俩。
“这怎么有照片？”谢星冉举着照片扭过头，眼底的惊讶不掺假。
周序临从他手里把照片抽走，指尖弹了弹边角，不急不缓地解释：“让人跟拍的。”
照片被翻了个面，背面还标了日期和一行小字，男人递回到谢星冉眼前，“有备注。”
谢星冉低头瞅了一眼那行字，【他笑起来比花好看】
耳根热了一瞬，又把照片往周序临胸口一拍：“肉麻。”
周序临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他拿出来扫了一眼屏幕，把通知栏往下拉看完才：
“检查两一小时后就能出，影像报告同步上传到档案系统了。”
谢星冉愣住，“我还以为得明天。”
周序临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艾琳的消息下面附了一张电子报告封面的缩略图。
“常规项都没问题，专项结果等医生签字确认才能调出来。”
谢星冉悬了一路的心稍微松了松，“那就好，还有你这照片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
周序临没正面答，顺手从绸带上摘下一串照片摆到谢星冉面前。
有张照片应该是谢星冉刚醒，眼睛眯成缝打着哈欠，头发乱糟糟的。
“这也拍！”谢星冉伸手去抢，被周序临举高躲开。
“这张，”
男人手指往下挪，照片里的谢星冉蹲在路边逗流浪猫，侧脸被路灯照得柔和。
“你当时说它长得潦草，为了安慰它受伤的心灵，给喂了半根火腿肠。”
回忆涌上来了，那天他脱口而出的话有些伤咪心，怕它来院子里报复才贿赂一下。
“还有这张。”
周序临手指点着最底下那张，谢星冉裹着浴袍趴在床上，头发铺得像海藻。
谢星冉眼角抽了抽：“这什么时候？”
“第一次去公司那天。”周序临带着怀念，对他而言那天的记忆犹新。
死去的回忆开始疯狂攻击谢星冉。
那个该死的按摩椅！
手掌直接糊在周序临嘴上，把男人后面半截话全堵了回去。
周序临一脸无辜，“宝宝那天不是很享受吗？”
“周序临！”
谢星冉双手齐上，直接掐住男人的脸颊往两边扯，把俊脸拧成可笑的宽面饼。
“我想起来了，你别说了……”
他疯狂摇头，想把脑子里自动播放的画面甩出去，“那段记忆已经格式化了，你别给我恢复！”
周序临任由他掐着脸，喉间溢出低沉的闷笑。
他伸手把谢星冉的手从脸上拿下来，十指插进他指缝里扣紧。
男人挑了挑眉，指腹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那张按摩椅在仓库放着呢，回头带宝宝再去坐坐感受一下。”
“你想都别想！”
谢星冉一脚踹在他小腿上，想到那个按摩椅他就恨得牙痒痒，脚底都开始痒了，“那根本就是个刑具！”
周序临眼底的笑意深得快要溢出来，他凑到谢星冉耳边打趣：
“前面不是挺舒服？宝宝趴在上面哼哼唧唧的。”
“！”
黏黏糊糊感动的气氛被打破，谢星冉又羞又气，扬起拳头就要捶他，“你再说一句试试！”
周序临一把攥住他的拳头，顺势往自己怀里一带，手扣住他后腰牢牢锁在胸前。
“不说了不说了。”
男人从善如流地改口，呼吸拂过他滚烫的耳廓，“宝宝害羞了。”
谢星冉眼底蒙着层水汽，睫毛轻颤，嘴抿成小小的弧度嘟囔，“气氛都被你破坏掉了。”
“好，不提。”
男人深邃眼眸紧紧锁住他，低声认错。
大手指顺着谢星冉后背慢慢往下滑，低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那我们看看礼物？宝宝想先拆哪个？”
谢星冉从他怀里抬起头，注意力确实被转移了。
他瞥了一眼垒到天花板的礼物塔，包装纸各不相同。
从底下看肯定不行，谢星冉仰着脖子盯了好一会儿，指了指一岁的礼盒。
“从一岁开始。”
周序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礼盒被缎带缠了好几圈，从底下根本够不着。
男人松开人转身去玄关旁边的储物间，拎出一架折叠梯啪地撑开。
“上去拿。”
谢星冉看了眼梯子又看了眼周序临，忽然踮起脚尖在男人下颌啄了一下。
喉结还没来得及滚动，谢星冉已经推开他踩上梯子了。
男人站在原地，仰着脸看随动作晃动的长发，舌尖抵了抵上颚把没追上的气息咽回去。
“宝宝学坏了。”
他嗓音哑了一度，伸手扶住梯子两侧。
谢星冉爬到第三级，伸手拿下礼盒在手里晃了两下。
里面传来哐哐的闷响，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性，积木？银镯子？还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收藏品？
视线往旁边一扫，看见第二层摆着三个礼盒，“这一圈都是两岁的？”
他扭头往下看，周序临站在梯子底下仰着脸看他。
男人点了点头，目光从谢星冉踩在梯上的脚踝慢慢移到他手里拿着的礼盒上。
“一层一岁。”周序临语调温和，尾音里裹着笑意，“底下还有十九层呢。”
笑意落在谢星冉眼里，莫名带着勾引，像是有什么坏心眼藏在里头等着他往下挖。
谢星冉被他看得耳根发热，扭回头继续拆手里的盒子。
缎带缠得紧，指尖勾了两下没解开，他干脆用牙咬住一头扯开。
里面还有长条丝绒盒，谢星冉隐约猜到是什么了，打开后果然是一枚黄金长命锁。
锁面刻着精细的缠枝纹，中间嵌着小颗的蓝宝石。
锁的背面刻了谢星冉的名字。
谢星冉愣了一下。
他翻过来看了看正面，指腹摩挲着背后的凹痕。
“这个……”
“听说小孩子都有长命锁。”周序临在下面接话，话音温柔缱绻，一点点抚平谢星冉的情绪。
谢星冉咬了咬下唇，把长命锁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