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点累惨了今天。
谢星冉沾着枕就睡,连周序临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一夜好梦后天边渐亮,橙色的光线慢慢爬上天空。
闹钟响起时,谢星冉的脑子还在枕头里裹着。
闭眼伸手摸了半天才拿到震动的手机。
他眯着眼睛,手指一滑把闹钟关了。
谢星冉在被子里动了动脚,腰比昨天好多了。
慢吞吞把被子扒开一条缝,爬起来缓了几秒才慢慢回过神。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拉伸瞬间发出一连串咔嗒声,舒服得他打了个哈欠。
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不用想也知道周序临出去晨跑了。
他以前也雄心壮志规划过每天沿着海岸线晨跑。
当天下载了跑步App,买了速干衣,甚至研究了晨跑的最佳配速。
那套装备至今挂在衣柜角落里,吊牌都还在。
App永远都是第一天签到……
谢星冉掀开被子,拖着懒洋洋的步子往卧室外走。
解决了个人需求之后站到洗手台前。
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左边一撮右边一翘,脸上还带着睡痕。
挤牙膏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镜子,凑近左照右照。
皮肤状态还行,昨天吃那么多零食和辣的居然没爆痘,眼周也没什么浮肿,就是嘴唇还有点干。
“啧。”
他把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歪着头看自己的侧脸轮廓。
喉结在晨光里微微滚动了一下。
含着牙刷撑着洗手台边缘嘟嘟囔囔:“怎么又帅了?”
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笑,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
他收拾完从卫生间出来,嘴里喊着:“顺顺?”
客厅里空荡荡,玩具球孤零零滚在沙发脚边。
谢星冉歪着头想了想,连狗爪子扒拉地板的声音都没有。
小家伙不会被周序临带出去晨跑了吧?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也好,顺顺还小精力旺盛得跟永动机似的,在家里关着也是拆家,出去跑一圈正好消耗消耗,省得回来嚯嚯他的花。
谢星冉走到岛台边,拿起玻璃壶倒了杯凉白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下去。
肚子空空的,昨晚那顿烤肉消化得差不多了。
他拉开冰箱门扫了一眼,隔层里有吐司面包还有鸡蛋。
烤两片面包煎个蛋,抹点黄油对付一顿早餐也够了。
这想法刚出来,手机就在岛台上震了起来。
谢星冉腾出手接了电话,“喂?”
“起了?”
周序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微微喘息。
“你把顺顺带出去了?”
这话一出引得男人笑了一声。
带着磁性从听筒里传过来,像是贴着他耳朵笑一样,听得谢星冉耳根一麻。
“宝宝真聪明。”
谢星冉被他说得浑身不自在,手指在岛台上抠了两下:“我要做烤面包,你吃不吃?”
周序临语气里带着揶揄,“正巧,”
背景音里传来汪汪叫,周序临安抚了一下顺顺,又对着话筒说,“问你个事儿。”
“说。”
“你想吃肠粉吗?”
谢星冉愣了一下。
“我看到这里有家老店,门口排了不少人。”周序临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要不要试试?”
“等等等等,”谢星冉打断他,“你跑步跑到肠粉店去了?”
“嗯,顺顺带我过去的。”
谢星冉差点笑出声:“你少赖顺顺,明明是你自己想吃。”
“我想不想吃不重要。”周序临的语气听起来格外真诚,“重要的是我家宝宝早上不能只吃烤面包片。”
谢星冉握着手机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雀跃:“那家店人多不多啊?”
“不少,排了得有十几个人。”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我看他们出餐速度挺快的,应该等不了多久。”
“那你帮我带一份呗。”
“加蛋加肉?”
谢星冉眼睛亮了一下:“对!记得辣椒分开装~”
“好。”
周序临答得干脆,背景音里传来他走动的声音,“还要别的吗?”
谢星冉想了想:“有牛肉饼汤吗?有的话要小份。”
“没问题。”
“那你快点回来啊,”谢星冉靠在岛台边,手指绕着发梢,“冷了不好吃的。”
“知道了。”
周序临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在家乖乖等着。”
谢星冉正准备挂电话,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你问问老板有没有微信或者电话可以定,以后想吃提前说好,我们过去直接拿。”
“好。”
谢星冉听着他在那头一一答应,对着话筒啵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说:“那我挂了,你快点回来。”
“嗯。”
周序临应了一声又说,“再叫一声。”
谢星冉愣了一下:“叫什么?”
“刚才那个。”
“哪个?”
“就那个——”周序临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啵的那个。”
谢星冉握着手机不接茬。
“什么啵?”谢星冉的声音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序临的声音慢悠悠传过来:“是吗?”
“是啊。”谢星冉靠在岛台边,“信号不好,我先挂了——”
“宝宝。”
谢星冉指尖在岛台上敲了两下,把手机贴近,尾音拖得黏黏糊糊的:“快点回来哦~”
说完他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老公~”
尾音还没落地,飞快按下挂断键。
手机往岛台上一扣,谢星冉整个人往后仰了仰,手掌捂住自己发烫的半张脸。
“咦……”
明明隔着电话周序临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想到男人站在肠粉店门口,周围全是排队的人,脸上还得维持住生人勿近的冷淡,心里已经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谢星冉哈一声笑了出来。
太好玩了。
心情大好地往卧室走。
既然早餐不用愁了,那他就有充足的时间把自己收拾一下。
谢星冉拉开衣柜,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划过。
入秋了,早晨的温度降了不少,花店里又有空调,穿得太单薄容易着凉。
他挑了件半高领的针织衫,羊绒质地又柔软。
对着镜子套上身,领口刚好卡在脖子中间。
他调整领口的角度,确保脖子上那些痕迹被遮住。
周序临留下的印记多到数不清,他都可以去验伤来了。
谢星冉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领口不会在弯腰时滑下来,才放心地去搭配下装。
找了条有垂坠感的浅蓝阔腿裤。
整套搭配下来,米白和浅蓝的配色自带一层温柔滤镜。
谢星冉站在全身镜前打量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少年感稳稳拿捏。
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中筒袜,坐在床边套上。
先把脚链塞进袜筒里。
不然在花店里走来走去,脚链叮铃铃响个不停,客人还以为他在玩什么花样。
穿戴整齐后,谢星冉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不妥。
元气满满的一天,从收拾好自己开始。
他踩着拖鞋走出卧室,在玄关处换了双帆布鞋,有一只里面塞了顺顺心爱的玩具球。
谢星冉倒出来放回收纳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