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冉的指尖还停在周序临嘴边，听到这话反倒缩了一下。
他默默收回手，“我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周序临蹲在那儿没动，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谢星冉别开视线，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半途被拦截。
男人就着他的手把杯子端起来，送到他嘴边。
谢星冉被他喂得一愣一愣的，含住杯沿喝了两口，把嘴里残余的辣味冲淡了些。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水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对了，分公司找的哪家上门清理？”
周序临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放回茶几上，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等他继续说下去。
“最早能几点来？”
谢星冉掰着手指头算，“要是能早点把院子清出来，明天中午花店就能正常开门了。”
“下午我已经让人来清了。”
谢星冉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正好公司也是定了今天。”
谢星冉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周序临身上。
男人穿着简单的t恤，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肩上镀上光晕。
他站在那里语气稀松平常，只是顺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
谢星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太轻。
他从沙发里撑起来，忍着腰酸在他嘴边亲了一口。
“干得漂亮。”
周序临被他亲得眉梢微微挑起，低头看他：“就这？”
“不然呢？”谢星冉仰起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起码得——”
周序临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嘴唇，又慢悠悠收回来，“算了，攒着。”
谢星冉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想得美。”
“你去帮我个忙。”
“说。”
“顺顺那些零食收拾一半出来。”
谢星冉重新窝回沙发里，拿起手机解锁，“明天晚上万灵过来可以拿回家。”
顺顺原本趴在沙发边上打盹，听到柜门打开的声响，耳朵倏地竖了起来。
它抬起头，看到周序临蹲在零食柜前面，咧着嘴跑过去。
脑袋挤到周序临胳膊底下，眼珠子盯着花花绿绿的包装袋。
周序临低头瞥了它一眼：“不是给你吃的。”
顺顺不听，继续往他胳膊底下拱，嘴筒子都快怼进柜子里了。
周序临把它的脑袋往外拨了拨：“坐。”
顺顺不情不愿地蹲坐下来，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些零食袋上。
周序临没理它，伸手从柜子里往外拿东西。
顺顺蹲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零食被一包包拿出来，堆在岛台上。
在一边嘤嘤叫不停。
周序临被它吵得受不了，头也没回：“别嘤，明天给你补货。”
谢星冉靠在沙发里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手机上。
手指在搜索栏里悬了一瞬，打下男性合法结婚在哪里？
搜索结果跳出来，密密麻麻的信息铺满屏幕。
他快速扫了一眼，排在前面的是罗斯梅尔公国、维伦群岛、新瓦莱里亚、帕兰吉……
一长串国家的名字，每一个后面都跟着年份和简要的法律说明。
谢星冉的目光在屏幕上移动，手指慢慢往下滑。
罗斯梅尔公国，2001年早立法保障各类伴侣关系，被称为契约之国。
第一个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国家。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周序临在岛台那边收拾零食的窸窣声响。
谢星冉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周序临的背影上。
男人弯腰把柜门关上，手里拎着装满零食的袋子，转身往餐桌方向走。
顺顺尾巴耷拉跟在他脚边，时不时仰头冲他嘤一声。
周序临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偏头看了谢星冉一眼：“这些够不够？”
谢星冉回过神来，目光从周序临脸上移到那个袋子上，粗略估计了一下：
“差不多，明天你记得补尝它。”
周序临点了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看了一眼谢星冉扣在膝盖上的手机，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怎么了？”
“没怎么。”
谢星冉把手机翻过来，解锁屏幕随便划了两下，“在看明天开门要准备些什么。”
周序临敏锐察觉到谢星冉有些事没说，大手抽走手机放到茶几上，握住谢星冉的手腕往自己怀里靠：
“别看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谢星冉被他拽得往他怀里一倒，后背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
“明天几点下去？”周序临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
“看情况吧，”
谢星冉的声音懒洋洋的，暗搓搓提示某个男人，“要是我今天早睡就能早起，开门做生意的还是要早点开门的。”
他斜眼看着周序临：“你说是不是？”
周序临面不改色：“是。”
手刚搭上谢星冉的后腰，就被他用膝盖顶了一下胯骨：“先别揉，你答应我的酸奶碗呢？”
周序临低头看他仰着脖子，忍不住伸手勾了勾他下巴：“记着呢，等会再吃。”
“这儿？”
周序临手指在他腰窝打了个圈。
“再往下一点点……”谢星冉的尾音拖得软绵绵，“对就那儿，酸死了你是不是把我对折了？”
周序临的手顿了一下，看他埋在靠垫里的后脑勺，发旋正对着自己的鼻尖：
“你不是说舒服？”
谢星冉偏过头来露出一只眼睛，“我说不要也没见你那么听话。”
周序临没接话，谢星冉趴在他腿上哼哼唧唧，手指挠着沙发缝线。
“嗯……再往下点儿，就那儿……我待会儿吃完酸奶碗就想睡觉了。”
周序临手上没停，垂眸看他拱在自己腿间的后脑勺。
“刚吃完就睡胃不舒服。”
他指腹顺着后背往下推，“等会儿抱你下楼转转？”
谢星冉露出来的眼睛里写满了狐疑：“院子都清完了，下去转什么？”
“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的，明天早些让人来处理。”
“你就是想让我动弹。”
谢星冉戳破他那点冠冕堂皇，下巴搁回他膝盖上，“你倒比我还积极。”
周序临没否认，手掌从他后腰滑上来，指尖绕着他后颈细软的碎发捻了一圈：
“晚上风凉，我们去树下坐会儿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