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临的动作僵了一瞬。
谢星冉说完就把脸往他怀里拱，抵着他的锁骨蜷成一团往他怀里钻。
睫毛扫过他的皮肤，痒丝丝的。
周序临看拱在胸口的脑袋，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伸手把谢星冉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他半闭的眼睛。
“你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谢星冉眼皮都没抬，迷迷糊糊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开合：
“老公……”
这回比刚才清楚多了。
软绵绵的，像春天第一场雨落进土里，悄无声息地渗进去。
周序临的心漏跳了一拍。
嘴唇贴上谢星冉的发顶，停留了很久。
谢星冉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头皮上，又热又稳。
他抬起手摸到周序临的脖子，沿着下颌滑上去搭着。
“好……”
周序临的声音有些哑，低头在谢星冉的发顶上又亲了一下，嘴唇贴着他的发丝摩挲，“宝宝困了睡会儿。”
谢星冉在他怀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周序临抱着他往床头挪了挪，腾出一只手把枕头拍松。
谢星冉被他放倒在枕头上，发丝铺散，阖着双眸长睫微垂，白皙的小脸上一片恬静。
周序临坐在床边看着他，深浅得宜的唇色沾染了水光，格外的诱人。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谢星冉下巴的位置。
手指刚碰到被角，谢星冉的手就从被子里伸出来。
“别走……”
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困意，“陪我睡。”
周序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两下：“不走，我去拿个药。”
“什么药……”
谢星冉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目光涣散地落在他脸上。
“消肿的药。”
周序临的声音很轻，“你那儿有点肿，不涂明天该难受了。”
谢星冉眨了眨眼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慢吞吞松开周序临的手腕，把手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看着他。
“那你快点。”
周序临站起来，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药膏。
他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上，白色的膏体在室温下很快软化。
他重新坐回床边，伸手去掀被子。
谢星冉感觉到被角被撩起来，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凉……”
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困意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马上就不凉了。”
周序临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哄小孩似的，“忍一下。”
药膏的凉意和指尖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谢星冉咬着唇忍耐。
…删…
窗外的雨声渐渐远了。
周序临闭上眼睛，下巴搁在谢星冉的发顶上，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皮肤传过来，和自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色昏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谢星冉还在他怀里睡着，姿势一点没变，脑袋埋在他肩窝里一只手攥着他胸口。
得亏自己有资本能让谢星冉抓着。
周序临自己都觉得好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对胸肌感到骄傲。
他偏头贴上谢星冉的发顶。
谢星冉在睡梦中感觉到头顶的重量，鼻子里哼了一声。
周序临小心翼翼把自己从谢星冉的怀抱里抽出来，动一下就停下来看谢星冉的表情。
好不容易把自己解放出来，他坐在床边，视线从谢星冉的额头滑到鼻梁。
长发遮挡住了眼睛，大约是有些痒，睡梦中的他便皱了皱眉。
周序临伸手，指尖拨开谢星冉的头发。
嘴唇落在谢星冉的手腕，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血管，脉搏在唇下跳动，鲜活又真实。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
谢星冉是被手机吵醒的。
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在耳边叮铃铃叮铃铃，穿透梦境直击耳膜。
他皱着眉头往枕头里缩，迷迷糊糊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抓过来往耳边一贴。
“你好，哪位？”
他的声音又沙又哑带着睡意。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请问是星星花房吗？我朋友推荐说你们家的花特别好，想问一下明天开门吗？”
谢星冉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他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地对上天花板，睡意和工作模式之间艰难切换。
“明天……要是没有特殊天气的话，会开的。”
“好的好的，那我明天过去看看，谢谢你啊！”
对方应了一声匆匆挂断。
谢星冉松开手机任由它滑落，意识在清醒和沉睡之间摇摆。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狗筒子挤进门缝，黑溜溜的鼻头一抽一抽。
它在外头溜达了好几圈，隐约捕捉到里面的动静。
这会儿逮着机会，整个脑袋都快塞进来了。
周序临看见毛茸茸的狗臀往门缝里扭，大手掐住顺顺的后颈皮。
顺顺还没来得及发出抗议，整条狗就被提着往后挪了半步。
四条腿在空中蹬了几下，尾巴慌乱地甩了两圈。
“不许进。”
周序临的声音压得很低。
顺顺被放下来之后，仰头冲他发出委屈的嘤嘤。
门在顺顺面前合上了。
顺顺尾巴耷拉在地板上扫了两下，站起来哒哒哒地走了。
周序临一进门就看到被子隆起，谢星冉蜷在里头只露出凌乱的长发。
他睡觉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呼吸声浅到可以忽略不计。
连翻身都很少，蜷成一团像颗小球。
周序临走过去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指尖拨开散落在谢星冉脸上的发丝。
温柔的视线落在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上，指尖搭在被沿上，像是准备抓住什么东西。
他伸手碰了碰谢星冉的手背。
有些凉意。
周序临皱了皱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手腕盖了进去。
谢星冉眼皮掀开一条窄窄的缝，突然醒过来问，“吃什么？”
周序临低头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我说有什么吃的？”
谢星冉的喉咙干得很，声音卡了一半被自己咽回去，睫毛抖了抖，“我好饿。”
整个人软塌塌陷在枕头里，嘴唇微张露出一点舌尖，小脸上写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