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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董好福气。”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是。”

周序临坦然应下,手将谢星冉搂得更紧。

温桐鸢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看着谢星冉依偎在周序临怀里的模样,指尖掐进掌心。

“萧总,温小姐,”

“那组水盂真的很漂亮,温小姐眼光真好。”

温桐鸢呼吸一滞。

谢星冉像是没察觉她的异样,继续说:“我本来也想拍的,不过想想自己粗手粗脚的打碎了可惜。温小姐温柔细心肯定能好好保管。”

他每说一句,温桐鸢的脸色就白一分。

六十五万拍下一组市场价三十万都不到的东西,这笑话今晚过后就会传遍整个圈子。

“谢先生过奖了。”

温桐鸢维持着笑容,“慈善而已,心意到了就好。”

“是啊,”

谢星冉点头一脸赞同,“做慈善嘛,心意最重要。”

他侧头看向周序临,声音放软:“我们以后也要多支持慈善,好不好?”

“好。”

周序临应得干脆,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宝宝想做什么都行。”

于是,晚宴厅里出现了这一幕——

周序临牵着谢星冉走在前面,两人姿态亲密,谢星冉清亮的笑声细细碎碎散在空气里。

他们身后半步,萧景珩和温桐鸢像对尽职的伴郎伴娘,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主桌附近的人。

“周先生,谢先生!”

“我敬二位一杯!”

周序临略一颔首并未举杯,侧头看向身后的萧景珩。

萧景珩嘴角抽了抽,上前一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还得挂着笑:

“王老客气,这杯我替序临喝了。”

老者一愣,视线在周序临、谢星冉和萧景珩之间转了个来回,恍然大悟哈哈笑起来:

“好,好!萧总够意思!”

“祝二位永结同心!”

萧景珩喝。

“周先生和谢先生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我干了二位随意!”

萧景珩又喝。

“周董好福气啊,能找到谢先生这样的良配!”

萧景珩继续喝。

一圈走下来,萧景珩手里的酒杯就没空过。

侍者机灵跟在一旁,他一喝完立刻斟满。

温桐鸢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她偶尔也举杯意思一下,大部分火力都被萧景珩接了过去。

谢星冉被周序临牵着,乖巧扮演着小伴侣角色。

有人来敬酒,他就仰起脸朝对方甜甜一笑,说声谢谢,然后把主场全交给身后的伴郎。

他在周序临又一次侧头看他时,小声凑到他耳边嘀咕:“萧总酒量真好。”

周序临垂眸,在他掌心挠了挠:“宝宝心疼了?”

“我心疼酒。”谢星冉理直气壮,“那么贵的香槟他当水喝。”

周序临低笑出声,引来周围探究的视线。

周围宾客渐渐摸清了门路。

虽然看不懂这四人是什么组合,能来这个场子的都是人精,看不懂就先看着,不妨碍他们抓紧机会攀关系谈业务。

周序临和谢星冉所到之处,敬酒声、祝福声不绝于耳。

真正需要举杯的永远是萧景珩。

这片喧闹中,穿插着低声的商务交谈:“李总,上次说的那个项目……”

“王董,您看我们那份合作方案……”

“刘老,听说您最近在收当代水墨?”

萧景珩一杯接一杯地喝,胃里火烧火燎,脸上还得维持着风度。

温桐鸢跟在他身边,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都被萧景珩眼神制止了。

“周先生,谢先生,”

穿着旗袍的女士端着酒杯走来,“我是做珠宝设计的,姓陈。刚才看见周先生拍下的那对袖扣,真是有眼光。”

谢星冉眨了眨眼,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陈女士懂得真多。”

“做这行的总得有点眼力。”

陈女士笑道,目光在谢星冉脸上停留一瞬,又转向周序临,“周先生若是有兴趣,我那里还有些不错的收藏可以请二位来看看。”

这是明晃晃的示好了。

周序临神色未变,只淡淡“嗯”了一声。

陈女士也不在意,视线飘向萧景珩,笑吟吟举杯。

萧景珩:“……”

他面无表情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女士满意退下。

谢星冉看萧景珩舍生取义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扯了扯周序临的袖子,气息温热凑到他耳边:“你说他图什么?”

周序临侧头,“图我高兴。”

“你高兴了能给他什么?”谢星冉好奇。

“少给他找点麻烦。”

谢星冉“哦”了一声,心想这生意做得可真划算。

几杯酒换周序临少找麻烦,萧景珩这账算得挺精。

又应付了几拨人,谢星冉觉得有点闷了。

厅内人太多,香水还有各种食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加上耳边嗡嗡的交谈声,让他有点透不过气。

他悄悄捏了捏周序临的手。

周序临察觉后低头看他:“怎么了?”

“想去洗手间,”谢星冉小声说,“透透气。”

周序临眉头微蹙,扫了眼周围。

晚宴才进行到一半,厅内人头攒动。

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要我?还是让人跟着你?”

谢星冉点头:“让人跟着就行。”

这种场合看似光鲜,底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心思在转。

他一个人离开周序临的视线范围,难保不会有人动什么歪念头。

“注意安全,”

周序临拍了拍他的后腰,“别去人少的地方,尽快回来。”

“知道啦。”

谢星冉弯起眼睛,笑得乖巧。

他松开周序临的手,朝周围交谈的宾客礼貌点了点头,转身朝宴会厅侧方通道走去。

周序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远才收回视线。

谢星冉一走出宴会厅,沉闷感顿时消散不少。

两侧墙壁挂着油画,洗手间的指示牌在不远处闪着微光。

他松了口气,加快脚步朝那边走去。

洗手间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奢。

谢星冉上完厕所出去,在外面的洗手台前,他挤了点泡沫洗手液搓手,看着镜子里的人。

黑缎面衬衫衬得皮肤很白,领口微敞,锁骨上的痕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谢星冉对着镜子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属狗的……”

哒、哒、哒、

高跟鞋踩在大地面的声音清脆有节奏。

谢星冉从镜子里瞥了一眼,温桐鸢走了过来。

“谢先生。”

温桐鸢声音柔和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