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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婚礼现场,系统让我别叫她嫂子 > 第255章 沈老师,这耳钉你还戴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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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沈老师,这耳钉你还戴不戴?

大理石台面上的水渍倒映着顶灯的冷光。

林晚的高跟鞋声已经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冷香,混着洗手液的柠檬味,把周遭衬得格外空旷。

沈楚幼静静站在镜子前。

那只墨绿色的丝绒小盒就搁在水龙头旁半寸的地方,盒盖敞开着,露出里面珍珠温润的光泽。

她的指尖在盒盖边缘停顿了整整五秒。

沈楚幼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手足无措,甚至连眼眶里的微红都在这几秒内被强行敛了回去。二十八年家庭教养与高校行政工作的浸润,让她在遭遇突袭的第一反应不是宣泄,而是近乎冷酷的复盘。

林晚没有在交流聚餐上掀桌子,没有当着省体科所专家和艺大校方人员的面挑破半个字,甚至连一句带火药味的讽刺都没说。

她只是当着镜子的面,把这枚耳钉端端正正推到了自己眼前。

“物归原主。”

“沈老师要是想戴,就大大方方戴回去。”

字字得体,滴水不漏。

但每一个字,都在无声地宣示着一个事实——林晚有机会接触陈野的旅行包,林晚能够认出沈楚幼的私人物品,林晚甚至已经征得陈野同意,亲自将耳钉送还到她面前。

那种无声的居高临下,比当面泼一杯冷水更让沈楚幼感到刺骨的羞耻。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在江州608室的那一夜,她摘下耳钉塞进陈野掌心,自以为那是她打破体制规训、最隐秘也最孤注一掷的一步。可如今,这枚耳钉竟然被另一个女人从陈野的旅行包里翻了出来,还妥妥帖帖地装进首饰盒,送到了自己面前。

沈楚幼合上眼,胸口起伏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

她伸出手,指尖捏住那只丝绒盒,轻轻扣合。

“嗒”的一声轻响。

她拉开随身手包的暗链,把丝绒盒稳稳推进最深处,拉上拉链。

她没有拿出来戴上。

戴回左耳,等于当场认领了林晚的“施舍与归还”,等于在林晚画下的界限里低头认输。

沈楚幼抽出一张擦手纸,擦干指尖,整理了一下深墨蓝色行政西服的领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原本温润克制的眸子里,浮起一层极少见到的冷冽。

……

步出洗手间长廊,拐过铺着暗红提花地毯的过道,一股清冽的夜风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长廊尽头连接室外露台的玻璃门敞开了一道缝。

陈野正单手插兜倚在露台窗边,右手两指夹着半截燃着的香烟,青白的烟雾顺着晚风被扯碎,散进外头的夜色里。

听到脚步声,陈野没有回头,只是弹了弹烟灰:“宴席快散了。校方的人还在里面等着跟你核对接待事项。”

沈楚幼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脚。

走廊上的吊灯把陈野的轮廓打得冷硬利落。这个男人刚刚在测试舱里用一套动态抗扰方案把顾明川逼得狼狈离场,现在站在这里,眉宇间连半点得胜后的浮躁都看不见,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从容。

“陈野。”沈楚幼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却极稳。

陈野侧过脸看她。

沈楚幼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针尖般的锋芒:“以后我交给你的东西,是不是也要先经过林顾问同意?”

陈野夹着烟的手顿了半秒。

他打量了沈楚幼一眼,看着她重新扣紧的西装领扣和紧绷的下颌线,神色未起半点波澜:“我什么时候说过,她能替我做主?”

“那她为什么知道?”

沈楚幼向前压了半步,金丝镜片下的目光不再回避:“出差带的私人物品,能让她从内层暗格里翻出来,还能让她堂而皇之地拿到我面前物归原主。陈总,这就是你所谓的‘分寸’?”

走廊上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面对沈楚幼带刺的逼问,陈野没有半句心虚自证,更没有替林晚遮掩的打算。

他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在露台边的金属烟灰缸里按灭,转过身正对着她:“上周四她在办公室整理视觉方案,顺手替我收拾出差材料。东西是她翻出来的。今天带过来之前,她问过我,我同意了。”

陈野看着她,语调平淡得近乎冷酷:“她没资格替我做决定,我也没让她替你做决定。收不收,随你。”

沈楚幼被他这句毫无温度的陈述顶得胸口一窒。

换作从前,体制内的清高与教养会逼着她立刻转身,用一句“公事公办”给彼此找台阶下。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冷淡的眼神,胸腔里那股被林晚激起的羞耻与不甘,却像野火一样彻底烧穿了她维持多年的谨慎。

陈野看了眼腕表:“东西拿回去了?”

沈楚幼下颌微收:“拿回去了。”

“那还有事?”陈野作势要迈步朝宴会厅走。

“陈野。”

沈楚幼突然出声,没有后退,反而径直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挡在陈野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不足一拳,她身上清雅的雪松香气毫无阻隔地撞上陈野胸膛前干燥浓烈的烟草气息。

陈野脚步停住,垂眸看着她。

沈楚幼仰起头,平日里端庄从容的面具被她亲手撕了个干干净净,金丝眼镜后的眸子亮得惊人,带着从未有过的侵略性:

“那枚耳钉,我当初为什么交给你,你应该很清楚。”

她的声音极轻,字字见血。

“所以,你也别装作它只是一枚普通耳钉。”

长廊里陷入死寂。

陈野居高临下注视着她。这个在学校会议室里连说话都要顾及院系影响、在顾明川面前永远进退得体的行政老师,此刻胸口微微起伏,耳根泛着烧透的嫣红,却硬生生挺着背脊,不避不闪地与他对视。

她不是在向陈野索要排他的名分,也不是在无理取闹地争宠。

她是在用最决绝的姿态告诉陈野:她给出的私心,陈野接了,就别想轻描淡写地当成一场意外抹过去;林晚想用体面把她推回安全区,她偏不退。

陈野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刚要开口——

“踏、踏、踏。”

急促清脆的高跟鞋声突然从大理石拐角处传来。

“陈野!你跑哪儿去了?刚才那几个专家还想找你聊测试数据呢,你居然躲在这儿抽……”

周雪端着一杯香槟、一身修身张扬的赫本风黑裙风风火火转过拐角,话说到一半,声音骤然卡在嗓子眼里。

拐角处,陈野与沈楚幼近乎贴身而立。

原本预想中沈老师惊慌失措弹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沈楚幼只是极自然地垂下眼睫,顺势向后退了半步,抚平西装下摆,脸上所有的攻击性在周雪露面的瞬间化作毫无破绽的从容。

“周小姐,找陈先生?”沈楚幼温声开口,嗓音平稳得仿佛刚才那场针锋相对的对峙从未发生。

周雪愣住了。

她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目光在陈野毫无波动的脸与沈楚幼端庄的西服之间来回扫视。女人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在疯狂报警——空气里的张力不对,极其不对。以前的沈楚幼见到她,眼里总带着被撞破私密的防备与退缩,可现在,这个女人的眼神竟然平静得让她隐隐感到心悸。

“我……我找他去跟专家打招呼。”周雪皱紧眉头,视线下意识地在沈楚幼身上打转。

下一秒,周雪的视线突然死死钉在沈楚幼的侧脸上。

“等等。”

周雪上前一步,狐疑地盯着沈楚幼空空如也的左耳垂:“沈老师,你那只耳钉呢?”

沈楚幼抬手,指尖在光洁微凉的耳垂上轻轻碰了碰,神情从容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收起来了。”

“收起来了?”周雪眼底闪过一丝尖锐的审视,“刚才在宴会厅我就看你只戴着右边,怎么左边一直空着?”

沈楚幼抬眼,目光越过周雪的肩膀,若有若无地在陈野脸上停顿了半秒,唇角挑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因为有些东西,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

周雪脸色微微一变。

她看看沈楚幼,又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陈野,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长廊上的穿堂风呼呼吹过,吹散了最后一丝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