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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赫罗伊恩被西尔兰德无情地轰出去了。

“滚快点!”西尔兰德指着门口,语气不容商量。

文殊和伊伊则一直守在房门口不敢走远,生怕里面打起来。虽然以他们俩目前的能力无法阻止,但好言相劝几句还是很有必要的。

门一开,赫罗伊恩从里面走出来了。文殊立马上前握住他的手,关心问了句:“没事吧?”

“我没事,”这会儿气消了,赫罗伊恩多少有些不愿让雄主担心。

“雌父。”

伊伊走近唤了一声,被雌父揉乱了头发。

紧接着,就在西尔兰德关门的间隙,伊伊被雌父拎起后领给一把丢了进去。小家伙是脚刚落地不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西尔兰德见状眼疾手快地揪住他的肉胳膊,才勉强把虫稳住。

“你雌父那个没良心的。”西尔兰德吐槽一句。

话落,房门外的聒噪随之响起。赫罗伊恩的声音从外面敞亮地传进来:“我没聋呢!你少跟伊伊讲我坏话,没礼貌!”

西尔兰德:“……”

伊伊仰着头,看看房门,又看看祖雌,小声问:“祖雌,你会生雌父的气吗?”

西尔兰德有些无奈,有点想说“你雌父都是我生的,我生个气怎么了?”但他又觉得伊伊这笨脑袋会转不过弯来,便罢了。

“没有,伊伊自己进去洗澡吧,祖雌给你拿睡衣。”

“好,”得到安抚的伊伊瞬间笑得眉眼弯弯,所有的担忧一扫而空。伊伊一边往里面的浴室跑,一边大声喊:“谢谢祖雌。”

话落,浴室门被伊伊轻轻关上,与此同时,西尔兰德的光脑震动了下。

西尔兰德都不用看,就猜到肯定是林卓然那家伙找他,毕竟都这么晚了,除去那烦虫的逆子外,只有林卓然会频繁且随时随地联系他。

他点开光脑,发现弹出来的是视频通话,他的指尖微微一顿,迟疑了片刻。

耳边清晰传来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足以说明伊伊一时半会儿根本洗不完,短时间内不会出来。

思虑再三,就在视频通话的铃声即将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西尔兰德指尖落下,点下了接通键。随即,光脑将林卓然的上半身展现在他眼前。

“我好了,你到家了吗?”

“?”西尔兰德愣了愣,迟疑两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的“我好了”指的是什么。

不过,林卓然能......这么久的吗?

他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移步过去窗台边,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

“你是要睡了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林卓然看见他身后的卧房布景,有些后悔自己这么晚才联系对方。

“快了,怎么了?”

“没,我想看你,我很想你。”

西尔兰德无奈,好心提醒他,“我们才分开一个小时。”

这点短暂的分别,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可林卓然半点不妥协,对他的思念浓烈又真挚,字字句句都格外认真、霸道,“那也想你。一分钟见不到你,我就想你一分钟,一秒钟见不到你,我就想你一秒钟。”

“……”西尔兰德瞬间语塞,被他这番直白热烈的情话噎得说不出话。

平日里他向来从容镇定,再棘手的重大手术都能从容应对,可唯独面对林卓然毫无保留的热忱与直白,他总是束手无策。

从未经历过这般暧昧拉扯的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的心意。

不等西尔兰德平复心绪,光屏对面的林卓然又在低声絮语,自顾自诉说着心底的骚话,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回应。

“西尔兰德,我是真的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可以来我家住一晚?我现在天天都让小圆把那间房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你躺上去了......”

“林卓然,”西尔兰德蹙起眉头,认真跟他解释:“根据帝国的法律,雌虫是不被允许在雄虫家中留宿的,这对你来说很危险。”

“那你会杀了我吗?”林卓然反问,眼里只有疑惑,没有丝毫慌张、害怕。

“......”西尔兰德服了,他一点都不想找死。瞧林卓然这蠢话问的,他是那种无缘无故杀虫的虫吗?

“不会。”

“那不就是了,”话落,林卓然又继续:“其实我觉得死在你手里也没什么的,你救了我两次。西尔兰德,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你什么时候来取?”

这番话,远比“我喜欢你、我想你”更令虫心神震颤。

西尔兰德呆住了,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与此同时,浴室内。

伊伊一直泡在浴缸里,他已经努力将自己从头到脚搓洗了两遍,可是每当他洗完抬起头,浴室的门都没有被祖雌打开。

“祖雌在干嘛?”

“我都洗完了......”

伊伊想不通,由于祖雌还没有拿睡衣给他,他也不想穿回那套脏衣服出去,便一直泡着。

浴室外。

“说嘛说嘛,求你了,”林卓然就差在屏幕里头给他当场跪下了。

“......”西尔兰德偏过头,第一次口齿不清地说话,别扭极了,“我想你。”

“您太快了,我都没听清,”林卓然这次直接给他跪下了,“再说一遍可以吗?”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而且西尔兰德难得愿意应下,说什么他都要录下来,毕竟下次还想再听可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西尔兰德羞耻到脸都发红发烫了,可对面那二货还在不依不饶。

最后,西尔兰德迅速说了句“我想你”,便跟被虫一路追杀似的,心慌手抖地急急忙忙挂断视频,不愿再听见林卓然的声音、不愿看见他的脸。

西尔兰德将光脑从手腕上摘下丢口袋里,随后他将那扇窗开到最大,任由低温的大风刮在他的脸上......很快,他冷静下来。

他叹了口气,视线随意飘了又飘,最终落定在浴室紧闭的门上时,才想起自己没有拿睡衣给伊伊。

“!”

伊伊!

瞬间,西尔兰德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高高悬起。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坏了。

那小家伙不会在水里泡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