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局的函件盖了三层章,铁门还是不开。
系统回执只有一句:设备已退役,权限无效。
贺山把函件举到门禁前:“三层章都不认识?”
门禁亮红灯。
“它只认旧项目。”观察员说。
旧项目权限已经注销,门内的电表却每隔半拍跳一下。周砚站在门外,听见铁门里面有细小的金属摩擦声,和玩家城木桩移动时的声音相同。
顾青禾让所有人退到白线外,先做无器材复演。周砚走前三段,收尾入口停住。第八秒,门缝底下滚出一粒灰,落点正好在他的脚尖前。
旧剑冢提示:
【来源可复演。】
周砚没有弯腰去拿。贺山拿透明袋接住灰粒,袋面写上时间、位置和本人授权。
谢临渊用剑鞘轻敲门板,里面的半拍声停了一瞬,又从更深处传来。
“线在门后。”他说。
镇岳局申请强制断电。顾青禾提出先复制现有设备心跳,避免断电后记录丢失。观察员同意,韩铮从神武分会送来一台旧读写器,插入门边的备用接口。
屏幕显示三条线路:标准桩、观察灯、记录终端。
贺山看着线路名:“这三样凑一起,像一张不太会做饭的菜单。”
周砚盯着第三条线。记录终端的心跳没有来自中继站,而是从玩家城试验区返回。灰线贴着门缝往外爬,最终停在他的鞋边。
他用《折柳掌》第六式沿灰线反走,掌力只送到铁门外,不碰门锁。半拍之后,门内响起一声清脆的卡扣声,门锁松了一格。
平台立刻弹出提示:
【非标准路线不具备比较资格。】
“它还知道挑时间。”贺山说。
周砚没有继续发力。门锁松开以后,余数池边缘出现一股未归类流,他先关闭训练页面,要求顾青禾把灰线拍全。
门只开了一条缝,里面没有灯,地面却有一条发白的旧线缆。线缆另一端穿过墙,朝玩家城方向。
观察员伸手要进,顾青禾拦住:“先确认授权和封存。”
镇岳局重新发函,要求所有人留在门外,等封存队伍到场。中继站没有再响,门缝里的线缆却在每隔半拍发热。
周砚把《折柳掌》第六式的脚位、掌向和停点写进旁证册。最后一式仍是无效收势,前六式已经能让旧线路显形。
夜里,玩家城试验区传来通知:标准木桩底座出现同批次编号。
中继站不开门,线已经先去了玩家城。
镇岳局的封存队伍到场后,铁门只开了一条缝。门内没有灯,旧线缆却沿着地面发热,像一条在黑暗里缓慢呼吸的线。
顾青禾先让所有人退到门外,观察员把门缝、线缆和地面灰线拍全。谢临渊站在侧边,没有把剑鞘伸进去,只用剑尖确认门内有没有移动物。
没有人。
平台页面却在门开的一刻刷新成“标准器材已接入”。玩家城试验区随后传来一声木桩落地的回响。
周砚沿门缝做《折柳掌》前六式。掌力只送到门外,最后一式仍停在无效收势前。第六式收回,门内卡扣松了一格,灰线从线缆旁露出。
余数池边缘出现未归类流。周砚关掉训练页面,没让它穿过自己的手腕。顾青禾把来源袋递过来,要求把每一次停点写清。
观察员问要不要强行断电。顾青禾先问设备心跳是否已经复制,得到肯定后才点头。
断电开始,门内的半拍震动没有停,玩家城方向的标准桩却同时停止移动。平台显示一条错误提示,随后恢复整数完成。
贺山指着备用接口:“这门不开,线也能往外走。它比快递还守时。”
镇岳局封存铁门,只留下门外的三条线路图。标准桩、观察灯、记录终端,三条线汇到玩家城地基下。
周砚把《折柳掌》第六式的脚位补进旁证册。最后一式没有名字,前六式已经足够让旧线路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