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站起身，没有说话。
一步步朝纪清商走去。
他眼眶中的黑色褪尽，纯正的金黄色溢满眼眸，透着无上威严。
额间，麒麟神纹缓缓浮现，金光流转。
煌煌神威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无差别席卷。
角落里，林小凡首当其冲。
“啊——”
林小凡凄厉惨叫。
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大口喘息，想要汲取空气。
却发现连呼吸这种本能动作，在此刻都成了困难的事情。
纪清商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
她修为虽高，是地仙大圆满境界，距离天仙仅有一步之遥。
但在血脉等级的森严壁垒前，也是控制不住的战栗。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神大乱。
她本能地往后退，脚步踉跄。
沈然却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猛然探出右手。
一把揪住套在纪清商脖颈上的魔气绳索。
手臂发力，往回一拽。
纪清商失去平衡，脖子猛然前倾。
直直扑进沈然怀里。
沈然单手环过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稳稳接住。
两人贴得很近。
纪清商被迫仰起头，对上了沈然那双金黄眼眸。
如此近距离直视上位血脉，纪清商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她双腿发软，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身子止不住地下滑，就要瘫软在地。
沈然手臂肌肉绷紧，死死卡住她的腰肢，硬生生将她固定在自己身前。
“纪仙子，挺能演啊。”
沈然声音不大。
落在纪清商耳中，却震得她气血翻涌。
纪清商感受着那股威压，理智荡然无存。
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屈服。
“对……对不起。”
她声音发颤，断断续续。
“是……是我错了。”
沈然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说点有用的。”
纪清商咽了口唾沫，艰难开口。
“此界的天道……早在数百年前，就已消失了。”
话音落下。
别说沈然，就连旁边看戏的涂山月和凤临殊几人也变了脸色。
仙界没有天道？
这怎么可能？
天道乃是一界运转的根本，维持着万物生灭的法则。
天道消失，意味着这一界失去了秩序。
那天道去哪儿了？
沈然脑海中快速梳理线索。
难怪纪清商发誓答应得那么痛快。
难怪誓言立下后，天地间没有半点法则共鸣。
她就是想利用天道消失这个惊天信息差，糊弄自己。
可惜，沈然在下界没少跟天道打交道，更是亲自引动过飞升天罚，对法则的感知极为敏锐。
这种小把戏，根本骗不过他。
沈然没有接话，他冷哼一声。
视线重新落回纪清商脸上。
威压再次加重。
纪清商娇躯剧烈战栗，冷汗顺着精致的下巴滴落。
“三息之内。”
沈然语气森寒。
“再给我一个解决方法，消除我的顾虑。”
“我……”
纪清商慌乱摇头。
“我不知道，我没有……”
沈然额间的神纹光芒大盛。
纪清商的瞳孔开始涣散，意识处于崩溃边缘。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纪清商彻底放弃抵抗。
在王血的绝对压制下，她连自尽都做不到，生死完全由不得自己。
她颤巍巍地抬起手，探入怀中。
摸索片刻后，她取出一枚泛着青光的玉简，递向沈然。
玉简表面，镌刻着四个古篆大字。
麒麟神诀。
沈然松开手。
失去支撑，纪清商重重摔在地上。
她蜷缩着身子，大口喘息，娇躯不住地颤抖，显得凄美又狼狈。
沈然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他快速浏览，脸色随之变化。
这玉简内，记载着数种麒麟一族的古老仙诀。
其中有一门，门槛极高，必须得是王血拥有者才能练。
而且施法对象只能是血脉低于自己的同族。
施展此术，可将两人的血脉本源相连。
这种连接不是强行奴役，而是在血脉深处种下臣服的种子。
激发下位者对上位者的绝对拥护。
这是一种源于本能的尊崇。
沈然心头大喜。
这东西，似乎听起来挺靠谱。
他收敛心神，按照玉简上的记载，默念口诀。
体内的血脉之力开始沸腾，顺着经脉汇聚于眉心。
沈然眉心的麒麟神纹闪烁，一缕纯正的金黄之气透体而出。
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后，直接掠向地上的纪清商。
金黄之气精准没入纪清商的眉心。
纪清商身子一僵。
她眉心处，麒麟神纹一闪而逝。
这道神纹上，已经牢牢沾染了沈然的气息。
效果立竿见影。
纪清商原本剧烈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
她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她抬起头，看向沈然。
眼神极其复杂。
那里面有藏不住的敬畏，有深深的屈辱，有不甘心。
但更多的是一种让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倾慕。
这不是铃儿那种强行篡改意识的手段，而是基于血脉层面的绝对臣服。
沈然看着她的变化，十分满意。
他心念一动，缓缓收起外放的麒麟神威。
金黄色的眼眸恢复正常。
额间的繁复神纹隐入皮肤之下。
林小凡停止了哀嚎，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纪清商撑着地面，缓缓爬起身。
破损的凤凰长裙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下意识地伸手拢了拢衣襟，试图在沈然面前保持一点形象。
这是血脉中取悦王者的本能作祟。
她低着头，站在沈然面前。
内心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理智告诉她，这男人是个无耻之徒，刚刚还对她百般折辱。
但血脉深处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着，让她跪下，让她臣服，让她献上一切。
两种情绪在脑海中激烈交锋。
沈然双手抱胸，也不催促，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良久。
纪清商抬起头，绝美的仙颜上飞起两抹红晕。
她咬着红唇，神色羞赧。
她不情不愿，却又无法抗拒地张开嘴。
声音细若蚊蝇。
“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