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走到凤临殊面前。
一挥手,直接扯下罩在身上的遮天灵袍,露出原本的真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这位中州至高无上的主宰。
此时的凤临殊。
哪里还有半点女帝的威仪?
原本就破烂不堪的黑色长裙,被这灵力绳索一勒,瞬间紧绷。
布料深深陷入软肉之中,勒出夸张起伏。
沈然弯下腰,视线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来回扫刮。
他咂了咂嘴,发出几声赞叹。
“啧啧。”
“人间绝景。”
沈然冲着凤临殊咧嘴一笑。
“女帝大人。”
“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凤临殊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子。
一袭黑袍,长相倒算得上俊朗。
可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流露出的神色,简直让人作呕。
饶是双腿被迫大张,姿态狼狈到了极点。
凤临殊依旧强行端起那副主宰众生的架子。
她扬起雪白的下巴,声音冰冷威严。
“你是何人?”
“为何会出现在本帝的识海之中?”
“你想干什么!”
凤临殊试图用气势压倒沈然,盛怒之下,胸口绳索绷的更紧了。
可惜,沈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吓住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佻地挑起凤临殊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青丝,在指尖绕了两圈。
“我是谁?女帝大人不知道吗?”
沈然语气揶揄。
“那天涂山月不是已经都告诉你了吗?”
“这么快就忘了?”
听到“涂山月”三个字,凤临殊一怔。
涂山月?
那条九尾神狐!?
凤临殊脑海中瞬间闪过那日她留下的那两句话。
她那天说。
往南一千里。
有一个男人,想要玩自己……
还想要自己给他生孩子……
凤临殊当时只觉得这是涂山月在故意羞辱自己,气得七窍生烟,根本没往心里去。
哪成想。
居然是真的?
真的有这么一个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男人?
而且这男人不光是真实存在。
他居然还真的找上门来了?
想通了这一层,凤临殊那张清冷绝世的脸颊上,瞬间泛起一层屈辱的嫣红。
“原来是你。”
凤临殊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硬撑着放出狠话。
“我劝你现在立刻解开阵法!”
“否则等本帝脱困,必将你……”
“行了行了,闭嘴吧你。”
话还没说完,沈然直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他拍了拍凤临殊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
动作轻佻,像是在逗弄青楼女子。
“我知道你是女帝,我也知道你脾气大。”
“但我既然敢弄你,就不怕你。”
“都被绑成麻花了,少拿你那个女帝的架子来压我。”
沈然站起身。
“在这儿等着。”
“一会儿,我好好探探你的深浅。”
“别着急。”
凤临殊被晾在原地,眼底翻涌着屈辱和杀意。
但身躯被绑得死死的,她什么也做不了。
沈然转身走向站在一旁的四女。
他毫不避讳,摆明了就是要让凤临殊听到。
“铃儿。”
一袭红裙的铃儿立刻脆生生地喊了一句:“主人。”
“我问你。”
沈然指了指地上的凤临殊。
“我现在,是不是她新的心魔?”
铃儿歪着脑袋想了想,如实回答。
“主人,严格来说。”
“刚才出手击败她的是我们四个。”
铃儿指了指身旁的月儿、夜琉璃和琉璃。
“所以,现在扎根在她识海深处,形成心魔执念的,应该是我们四个人的影子。”
沈然闻言一怔,旋即无所谓地摆摆手。
“也行。”
“谁是心魔不重要,不管是你们还是我,只要能卡死她的道心,让她没法恢复修为就行。”
铃儿脸颊微红,小手纠结地捏着裙角。
“主人,事情没那么简单的。”
铃儿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担忧。
“凤临殊现在的神魂受损严重,她这心魔幻境千疮百孔,维持不了多久的。”
“等幻境一塌,她回到现实休养一段时间补全神魂,绝对会再次进来斩心魔。”
铃儿回头看了一眼女帝。
“到那时候,凭我们四个凝结的心魔,根本就拦不住她。”
“主人你别忘了,她刚刚才斩去了涂山月所化的心魔,那可是飞升境的强者所化!”
听完这话。
沈然原本轻松的神色一收。
“那怎么办?”
“咱们总不能白忙活一场吧?”
沈然发问。
“有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办法?”
铃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白皙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
“这……办法倒是有……”
沈然一喜,开口道:“快说!”
“主人。”
“心魔的强弱,取决于修士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执念。”
“刚才我们四个靠着围殴和阵法才勉强制住她,这种战斗造就的心魔,她心里是绝对不会服气的。”
“她只会觉得是我们胜之不武,所以随时都能重振旗鼓斩了我们。”
月儿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细若蚊蝇。
“如果……如果主人你能单枪匹马,在意志层面彻底击溃她。”
“让她从灵魂深处对你产生无法磨灭的恐惧与臣服。”
“让她只要一闭上眼,想到的全是被你支配的恐惧,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那主人,就会成为她这辈子最牢固、最恐怖的心魔!”
“以后她只要一想斩心魔,就会直面今日被你彻底征服的阴影。”
“道心直接崩溃,永远无法翻身!”
意志层面彻底击溃?
沈然听完,当场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反驳。
“不是,她就算神魂受损,那也是大乘期的境界。”
“你们四个才勉强把她按住,你让我单枪匹马去击溃她?”
“这不是为难……”
可话刚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觉察到了眼前四女异样的神情。
沈然心头一动,缓缓转过头。
视线,重新落在了几米外的凤临殊身上。
单枪匹马。
意志层面的彻底击溃。
让她产生无法磨灭的恐惧与臣服……
“行了。”
“我懂你意思了!”
“这活我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