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自然是要搜刮一番,此刻没有蜘蛛的干扰,他们几人捣鼓了几个火把插在石殿四周将大殿照亮。
众人行至大殿深处,发现岩壁在此处有一处天然形成的凹陷隔断。
绕过这厚重岩壁,后方竟别有洞天,是一处更为隐蔽的天然石室。
这石室显然经过特意修整,比外间大殿多了几分“居住”的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里位置那座石台,台面平坦,边缘齐整。
台上除了那三个玉盒,别无他物。
“这里……倒像是那幽络蛛日常栖居之所。”孙卿环顾内里,语气带着些许讶异。
能将巢穴布置到这种程度,显见那蛛妖灵智颇高。
搜索一番,除了石台上的三个玉盒,再无他物。
此前那蜘蛛显化原型,众人也认出了它的品种。
幽络蛛乃蛛类妖兽中的异种,颇为罕见,算是蛛中王者。
陈平当先上前,以神识探查玉盒并无禁制后,才伸手将盒盖逐一掀开。
盒内之物映入眼帘。
左侧玉盒中是一块残缺的青色玉珏。
中间玉盒内静静躺着一枚白色玉简,至于里面记载着什么就要探查之后才会知道了。
最右侧玉盒中则是一块灰色麻布。
陈平目光扫过众人,见大家眼中皆有探究之色,却无人立刻出声。
他略一沉吟,翻手取出一个空的储物袋,脸上露出惯常的笑容,开口道:“诸位道友,此间所得,暂且由陈某保管。待我们将这处遗迹彻底探寻完毕,再行集中分配,如何?”
赵洪、孙卿、许长安等人闻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便依陈道友所言。”赵洪率先点头。
“可。”孙卿与许长安也相继应允。血蛊与金钱鼠自无异议。
“好。”陈平见众人无反对,便小心地将三个玉盒一并收入那只空储物袋中,系紧袋口,随后挂在腰间。
眼见石室内已无他物,众人便准备折返大殿,毕竟金钱龟还重伤躺在那儿。
然而就在此时,许长安却眉头微动,似有所察。
他并未随众人转身,反而上前几步来到石床前。
众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
许长安来到石床之前,在石床上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在靠近内侧一处地方摸到一个小小的突起。
随后双手用力向下按压。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从后方岩壁内传来!
紧接着,那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竟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其后一扇更为古朴的石门!
“还有暗室!”赵洪低呼一声,眼中精光闪动。
陈平反应最快,他低喝一声:“小心戒备!”话音未落,他抬起左臂,只见手臂皮肤下骨骼急速增生、变形,瞬间在手臂外侧延展、化作一面骨盾,将其大半个身躯护住。
他这才举着骨盾,小心翼翼地向那新露出的石门内探去。
众人各持法器,灵力暗涌,紧随其后。
新出现的石室空间不大,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长方形,前后不是很宽裕,左右两侧相距却是极远。
石室中央有着一扇石门,而这扇石门的正对面,同样有五座石门,其中一扇正是他们进来的地方。
赵洪上前一步,双手按在那扇紧闭的石门上,金丹期的法力涌动,试图将其推开。
然而石门纹丝不动,反而有一股柔韧的反震之力传来,将他手掌微微弹开。
“这石门……被阵法护持着。”许长安凝神感知片刻,开口道。
“可能破解?”陈平收起骨盾,沉声问道。
许长安又仔细探查了数息,缓缓摇头:“这阵法与整个石室乃至山体相连,品阶恐怕接近四阶。若强行破除,恐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甚至可能导致此地坍塌。”
“难道就进不去了?”金钱鼠闻言忍不住焦躁道。
“倒也未必。”许长安目光转向石门的中央,那里有五个浅浅的凹槽,“若我所料不差,破解的关键,或许就在那五道石门之内。”
陈平闻言,目光落在凹槽上,瞬间明悟。
他立刻从储物袋里拿出那块残缺的青色玉珏,略一辨认,将其轻轻放入其中一个大小与之吻合的凹槽。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契合声从石门内部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闷的齿轮转动声。
然而,石门依旧紧闭,并未开启。
“看来……另外四道石门,是不得不进了。”赵洪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走吧,先回大殿,救治金道友,大家也需调息恢复一番。”孙卿提议道,眼下团队状态确实不宜继续冒进。
众人皆点头赞同,依次退出这间暗室,沿原路返回。
然而,当他们重新踏足外面那座主殿时,金钱鼠第一个察觉不对。
他目光扫过兄长先前倒卧之地,脸色骤变!
“哥?!”
他身形如电,瞬间来到此前金钱龟躺着的地方。
地面上,除了留下些许血迹,哪里还有金钱龟的影子。
金钱鼠僵在原地,茫然四顾。
“我家鸽鸽呢?我那么大一个鸽鸽呢?”金钱鼠冲着众人喊道。
“这石门……何时打开的?”孙卿注意到先前被蛛妖强行关闭的石门,此刻竟已重新洞开,露出外面昏暗的峡谷通道。
“出去看看。”陈平面色一肃,当先朝门外掠去。
众人紧随其后。
来到五扇石门前方的空地,只见其余四扇石门依旧紧紧闭合,并无任何被开启或破坏的痕迹。
“难道是被那些玄翼灵蜂……”血蛊与许长安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说出了心中猜测。
“那些退走的毒蜂可能并未远离,趁金钱龟在昏迷中将其拖走……”
“狗娘养的畜生!把老子哥哥还来!”金钱鼠闻言双目赤红,低吼一声,就要向着峡谷上方冲去!
不过走出没几步就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众人,仿佛在说:“你们怎么不拦着我?”
“咳咳……”赵洪适时地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
“金道友稍安。眼下敌暗我明,贸然追击恐中埋伏。当务之急,我等皆需时间恢复法力。后面还有四道石门待探,若状态不佳,莫说寻回令兄,便是自身安危亦难保障。”
“赵道友所言在理。”许长安出声附和,“先恢复实力,方有应对变故的资本。”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回那刻有蜘蛛图案的石殿之中,寻了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起来。
陈平看了金钱鼠一眼,也走入殿内,取出丹药服下,开始打坐。
孙卿、血蛊、赵洪相继而入,各自占据一角,或吞服灵丹,或运转功法。
金钱鼠孤零零地站在殿外空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神情变幻不定。
最终,他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震落一片石屑,然后咬着牙,也走回殿内,在离众人稍远的地方盘坐下来。
他的伤势在几人中最重,确实急需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