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越野车上的人全都下来了。
就连卡车后车厢里的那二十名搬运工,也在李大爷的招呼下,跳下车厢,在周围搜集干枯的树枝和杂草。
人多力量大,很快,一堆小山似的易燃物就被堆在了那株诡异植物的周围。
“都退后。”林佑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他划开打火机,将那簇小小的火苗扔进了柴堆里。
火焰逐渐燃气,将那株巨大的诡异植物整个吞噬。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那血红与墨黑交织的表皮,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焦臭味,比烧焦的尸体还要难闻。
就在这时,那株被烈火焚烧的植物,猛地剧烈抖动起来。
它顶端那颗如同心脏般跳动的果实,搏动的频率骤然加快。
紧接着,一道无声的尖啸,再次刺入林佑和江烟离的脑海。
那是一种充满了痛苦与愤怒的意念,,震得林佑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稳。
江烟离扶住了他。
其他队员虽然听不到这悲鸣,但他们能清楚地看到。
那株植物在火焰中疯狂地扭曲、挣扎,像一个活物在承受着极刑。
“砰!”
一声闷响,那颗黑红色的果实在高温的炙烤下,猛地炸裂开来。
墨绿色的汁液四溅,落在火焰里,发出一阵“滋啦”的声响,升腾起一股更加刺鼻的白烟。
尖啸声,戛然而止。
那株植物也停止了挣扎,在烈火中逐渐碳化,最终化作一堆焦黑的残骸,轰然倒塌。
林佑大口地喘着粗气,那种脑子快要裂开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他心中一阵后怕。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总算是解决了。”刘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走吧,我们没时间在这里浪费了。”
林佑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恢复了冷静。
众人再次登车,车队重新启动,绕过那片还在燃烧的焦土,继续朝着山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林佑,你刚才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卫书语看着林佑,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可能被那东西的烟熏到了,有点头晕。”林佑随口找了个借口。
他也解释不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卫书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车队一路向西,地势渐渐升高,道路两旁的景象也从城市的废墟,逐渐变成了连绵起伏的山峦。
山里的空气清新了许多,丧尸的踪迹也直线下降,几乎再也看不到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
茂密的树林遮蔽了大部分的视野,高大的树冠在道路两旁投下斑驳的阴影,不知道有多少未知的危险,正潜藏其中。
车队的速度不得不再次放慢,所有人的警惕性都提到了最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开始西斜,在天边染出大片绚烂的晚霞。
终于,在太阳彻底落山前,他们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区域。
一座庞大的军事基地,出现在了山谷的尽头。
灰色的水泥围墙高耸,上面拉着一圈圈生锈的铁丝网。
巨大的钢铁闸门紧闭,门口的岗哨亭早已空无一人。
整个基地静悄悄的,在黄昏的余晖中,透着一股死寂与萧索。
“到了。”林佑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
三辆车在距离基地大门约五百米的一处山坡上停了下来。
这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既能清楚地观察到基地门口的情况,又有一片相对空旷的平地,方便车辆停放和人员扎营。
“天快黑了,晚上视野受限,贸然进去太危险。”林佑看着远处的基地,对众人说道。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扎营,先观察一下情况,明天一早再行动。”
这个决定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同意。
二十名搬运工在李大爷的指挥下,开始从卡车上卸下帐篷、食物和水等物资,动作麻利地搭建起一个临时的营地。
而林佑则带着外出行动队的核心成员,来到了山坡的边缘,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那座废弃的军事基地。
望远镜的视野中,基地的情况清晰可见。
基地外的广场上,零星地游荡着十几个丧尸。
它们身上穿着的,正是那种熟悉的迷彩军服,有的手里甚至还拖着一把步枪。
它们的动作和普通的丧尸没什么两样,迟缓而僵硬,漫无目的地在空地上打转。
“看来周基地长的情报没错。”杜文放下望远镜,表情凝重。
“这里果然全员感染了。”
“这些士兵丧尸,身上都穿着防弹装备,普通的步枪子弹对它们的威胁有所降低。”
秦霜的声音从另一辆车的对讲机里传来,她已经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狙击点,时刻监视着基地的动静。
“最麻烦的是,我们不知道基地里面还有多少。”石磊瓮声瓮气地说道。
林佑没有说话,他的目光,透过望远镜,死死地锁定在那些士兵丧尸的身上。
这些曾经保家卫国的战士,如今却变成了没有思想,只知杀戮的怪物。
这末世,真是操蛋。
他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山里微凉的空气。
“秦霜、林森,你们两个负责警戒和侦查。其他人,轮流守夜。”林佑开始下达命令。
“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夜色,缓缓笼罩了整片山林。
气温骤降,山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临时营地里,燃起了几堆篝火,跳动的火焰驱散了些许黑暗和寒冷,也成了这片死寂山谷中唯一的光源。
搬运工人们围坐在篝火旁,分食着简单的晚餐。
压缩饼干和罐头。
他们大多是普通幸存者,没有战斗能力。
他们的脸上虽然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盼。
只要能把军火库里的东西带回去,曙光基地就能挺过这次危机,他们的家园就能保住。
行动队的成员们则聚在另一堆篝火旁,气氛要严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