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敬明一听是这老头,瞬间心里门儿清。
“你说的是不是南二市场那家小烟酒批发,镇山烟叶那个老魏?”
“对对对,就是他家。”李老板连忙应声,“我俩平时关系处得特别好,我就搁他家拿点货。”
“吴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就跟你直说一声。”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这一刻吴敬明彻底悟了一个道理:你能强行管住别人不卖货,但你压根管不住别人不进货。
你总不能拿着家伙事逼着商户必须从你手里拿货,真要是那么干,那麻烦可就大了,指定得出大事。
吴敬明坐在那儿,整张脸绿得发青,火气瞬间顶满脑门。
心里又气又恨:这老魏头,真有两下子!
我三令五申不让你卖黄山烟,你不光顶风作案、偷偷售卖,现在还敢明目张胆撬我的核心客户!
之前你脾气倔得要命,跟我梗头瘪棒、蹬鼻子上脸,我看你岁数大,一直包容忍让。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手下这两家大超市,本来是我烟草生意的主动脉、核心财源,居然被你悄无声息撬走了!
这事儿压根忍不了,半点不能惯着!
混社会挣的就是暴利快钱,这种断人财路的事,要是还心软手软,压根就别在道上混了。
当天下午五点多,吴敬明二话不说,直接召集了十二三个贴身兄弟。
人手一把家伙事,全员整装到位,开着车浩浩荡荡直奔南二市场的镇山烟叶。
车子一停,众人呼啦一下冲进店里,气势汹汹。
“人呢?老东西出来!”
十几个壮汉手持利器、呜嗷喊叫,场面凶悍至极,普通人早就吓破胆了。
可这老魏头是真硬气,半点不怵,抬头冷冷一笑。
“来了?咋的,这回又要磕我?”
“上回没敢动手,这回心里不得劲了?来,赶紧的,打我!”
吴敬明死死盯着他,压着怒火沉声说道。
“老爷子,我之前是念你岁数大,特意给你留面子、手下留情。”
“我上回是不是明确告诉你,不许再卖黄山烟?”
“你倒好,不光偷偷卖,还敢撬我的客户,你是不是有点太赛脸了?”
老魏头依旧蛮横嚣张,半点不服软。
“我就撬了,你能把我咋地?”
“我这么大岁数,一把年纪都活到头了,你还能打死我?”
“别总拿吓唬人的一套拿捏我!”
老头越说越冲,挺着胸脯往前凑,摆明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但吴敬明心里清清楚楚:第一次上门是先礼后兵、善意警告,今天带着全员兄弟过来,要是再不做点样子、收拾他,以后自己压根没法在沈阳社会立足,手下兄弟也不会服自己。
十几个兄弟全站在原地,就等着吴敬明一声令下。
老魏头更是豁出去了,一拍脑门大喊:“来!往这打!朝我脑袋干!”
争吵最激烈的时候,吴敬明回身伸手一递。
旁边兄弟立马递过来一根实心铁管。
吴敬明拎着铁管,最后警告一遍:“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还卖不卖?”
老魏头脖子一梗,态度强硬到底:“我就卖!”
“操你妈的!”
吴敬明忍无可忍,抬手就是狠狠一棒子!
“还卖不卖!”
话音未落,紧跟着又是重重一下!
两记重棍结结实实砸在老头脑袋上,当场砸出一个深坑。
鲜血瞬间哗哗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哎哟!哎哟!”
老魏头疼得惨叫不止,捂着脑袋直接瘫倒在地,再也硬气不起来了。
但打人不是目的,今天必须彻底断了他的生意、给他长记性。
吴敬明厉声下令:“给我砸!全都翻出来!烟全部搬走!”
一声令下,这帮兄弟立马动手,噼里啪啦一顿打砸翻找。
前屋后屋翻了个遍,一共搜出将近七箱黄山烟,全部搬空。
老魏头躺在地上,满头是血,不停哼哼,场面看着格外惨烈。
这么大的动静,立马惊动了周边的街坊邻居,老百姓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众人看着满地狼藉、满头是血的老头,纷纷议论、小声指责。
“哎呦我的妈呀,这帮小伙子下手也太狠了!”
“这么大岁数的老人,都快赶上你爹年纪了,咋能下得去手!”
面对众人的议论,吴敬明半点不在乎,抬手一挥手,气场凶悍。
“都给我滚!都听好了!”
“你们都给我记清楚,往后这片区域,谁也不许私自卖黄山烟!”
“谁要是敢顶风作案,我直接给他送上西山!打折腿都是最轻的!”
“岁数大也不好使,不听我的话,谁都没面子!”
围观老百姓没人再敢多嘴,一个个吓得不敢吱声。
“没人敢卖了、没人敢卖了……”
“爱咋样咋样!走!”
吴敬明带着一众兄弟,搬着所有黄山烟,大摇大摆转身走人。
人走之后,老魏头彻底瘫在店里,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赶紧让人送医。
好好的烟店彻底被砸废,只能关门停业。
吴敬明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心里满是不屑:我打过的人多了去了,你一个老头根本不值一提,打你已经是最轻的惩罚。
老头到医院一检查,虽说伤势不算致命,但也极其严重。
颅内有淤血、形成血块,颅骨局部开裂,必须住院静养、长期治疗,后续还要慢慢调养。
更可怜的是,老魏头孤家寡人一个,老伴早逝,唯一的孩子还不在身边,身边连个伺候、跑腿的人都没有。
偌大年纪,孤零零一个人躺在医院,看着格外凄惨。
好在老头手里攒了点积蓄,那年代手里有个二三十万也算宽裕,只能自己垫付所有医药费。
住院点滴、消炎换药、各项检查,杂七杂八的费用堆在一起,三五千根本不够花,短短几天就花出去不少钱。
躺在病床上,老魏头心里又怕又恨,一闭眼就是吴敬明瞪着眼、抡棒子砸下来的画面,彻底被打出心理阴影。
这边老头治病养伤、受尽委屈,另一边的吴敬明,心里却渐渐犯了嘀咕。
他暗自琢磨:这事闹得不小,千万别传到涌哥耳朵里。
一旦让刘涌知道自己私自动手伤人、打砸店铺,指定没有好果子吃。
思来想去,与其等着别人告状、被动挨骂,不如自己主动坦白交代。
想到这儿,吴敬明立马动身,开车直奔娱乐城。
此时刘涌正坐在办公室看账本,心情格外不错。
看见吴敬明进来,笑着开口夸赞。
“敬明来了,最近干得不错。”
不少兄弟都跟我反映,你接手烟摊之后,干得比程建还要出彩、还要挣钱。”
“我就说我没看走眼,你绝对能扛得起这份担子!”
吴敬明连忙陪笑:“还是涌哥带领得好。”
随即神色一沉,主动开口:“涌哥,我有事要跟你坦白。”
刘涌抬头看他:“啥事?”
“我……我今天动手揍了个人。”
刘涌一脸无所谓:“揍人多大点事?咱混社会的,打仗打架不是家常便饭吗?”
“咋的?对方有来头?还是惹出麻烦、出事了?”
吴敬明支支吾吾,满脸局促:“那倒没惹啥麻烦,就是我心里有点不得劲。”
刘涌看得出来他不对劲,当即催促:“吭哧瘪肚的干啥!有话就直说!到底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