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几个此刻是真遭了大罪、受了大难。
一个个提溜着裤子,互相搀扶着,浑身连一双鞋都没有。
光着脚板踩在地上,踮着脚、挪着步,模样狼狈到了极点,压根没了人样。
尤其是徐铁,浑身又疼又累,心里更是憋屈绝望,当下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反观刘涌这边,此刻还完全不知情,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心急如焚。
但碍于大志的面子,又不好意思一个劲追问,只能坐在旁边一个劲搓手,坐立难安。
大志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焦虑,开口轻声安抚。
“没事,你别慌,等着信就行。”
“我家老爷子脾气硬、不爱多解释,办完了事也不会特意回电话。”
“但信肯定递过去了,人指定能放,你把心放肚子里。”
俩人还在这边自我安慰、揣度局势,完全不知道外头已经布下死局。
另一边,吴亮、金利佳安排妥当,宋建飞、董铁岩、徐铁这一行人,终于晃晃悠悠走到了武警支队大门口的岗楼旁。
“滚吧!赶紧滚犊子!”
站岗武警眼神冰冷,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别在门口逗留,抓紧走远,听见没有!滚滚滚!”
几人刚踏出大院门口,还没等站稳脚跟,埋伏在路边的扁嘴一伙人瞬间现身。
金利佳立马低喝一声:“来了!上!干他!”
可下一秒,看清对面几人狼狈不堪的模样,扁嘴瞬间脸色大变,慌忙摆手。
“哎哎哎!停停停!快快快撤回来!都回来!”
身后兄弟全都懵了:“怎么了嘴哥?这不正好动手吗?”
“对面有人拿家伙,摆明了冲咱们来的!”
宋建飞这边众人也瞬间慌了神。
“卧槽!不好!有埋伏!”
“肯定是冲咱们来的!二哥绝对不可能拿家伙接咱们,这是仇家!”
“咱们手里啥也没有,赤手空拳,根本打不了!”
慌乱之下,几人扭头就往武警大院里冲,想躲回院里避险。
可刚跑到门口,武警直接一把拉上大门,厉声呵斥。
“干什么!站住!出去!”
“这是军事哨卡!敢冲撞哨卡,我直接鸣枪警告!”
“再敢往前一步,当场击毙!赶紧退到警戒线五十米以外!”
徐铁急得连连摆手求饶:“哥们!别开枪!外头有人埋伏追杀我们,我们是躲事的!”
武警压根不信,态度强硬:“少废话!你们这帮社会地痞没一个好东西!”
“马上退出去!再不撤我直接开枪突突你们!”
咔咔一声,八一杠直接上膛鸣枪,清脆的枪声瞬间划破夜空。
几人彻底陷入绝境,往里进不去,往外不敢走,进退两难。
宋建飞急得脑袋嗡嗡响,最后心一横,赌了一把。
他心里琢磨:武警再怎么强硬,也是正规执法,绝对不可能随便开枪伤人。
总比外面这帮下死手的社会打手心软,最起码讲规矩、守底线。
“拼了!往里冲!”
几人硬着头皮往院里闯,可岗楼里立马冲出四名武警战士,上前直接锁喉、掰臂,强行往外拖拽。
二楼窗口,魏祖清冷冷看着楼下全程,拿着大喇叭厉声喊话。
“赶紧赶出去!一律清出场外!不许留在院内!”
战士们应声,下手干脆利落,十几名武警上前,硬生生往外推人。
徐铁死死攥着大门铁栏杆,说啥也不松手。
“我不出去!打死我也不出去!你们别推我!轻点!”
可根本没人听他的,此刻门口早已乱成一锅粥。
武警人多势众,四个人架着一个,扯胳膊拽腿,跟扔麻袋一样,硬生生把几个人全部抬起来,直接扔到五十米警戒线外的空地上。
几人重重摔在地上,浑身伤口被震得剧痛难忍,彻底没了退路。
宋建飞强忍剧痛,一个翻身爬起来,彻底豁出去了。
“妈的!今天该死该活吊朝上!爱咋咋地!”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整我们!兄弟们,围上来!”
对面扁嘴一行人见状,立马围了上来,双方瞬间对峙。
可等双方凑近、看清彼此面容的瞬间,所有人瞬间僵住。
“别动!都别动!停手!”
扁嘴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小飞?怎么是你?!”
宋建飞也是一脸懵,又惊又气:“扁嘴?啥情况?你带人围我们?”
旁边金利佳当场傻眼,心里暗道坏了,彻底露馅了。
扁嘴转头怒瞪金利佳:“你让我打的人,就是他们?!”
金利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瞬间慌得一批。
扁嘴又气又后怕,对着宋建飞连连道歉。
“卧槽!早知道是你,打死我也不来!我刚才喝多了,压根没细问!”
“到底咋回事?你怎么被打成这样?还从武警支队出来?”
宋建飞连连摆手,满脸疲惫:“别提了,一言难尽,遭大罪了!”
扁嘴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金利佳耍了,转头一看,金利佳见势不妙,早就转身想开溜。
“别跑!给我抓回来!”
众人立马追上去,当场把金利佳按在地上,直接控制住。
扁嘴气得咬牙切齿:“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坑我是不是!”
“让我来帮你干仗,结果让我打自己兄弟?纯属狗尿不骚的烂事!”
没多余废话,众人先把满身是伤的宋建飞、徐铁一行人扶上车,随后把金利佳拽到车后座看管起来。
上车之后,扁嘴立马拨通刘涌的电话。
“二哥,我是扁嘴。”
“小飞、铁哥他们都在我车上,人没事,就是伤得很重。”
紧接着,扁嘴把金利佳找人埋伏、自己误打误撞对上自家兄弟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全说了。
“二哥,这小子压根没告诉我对手是咱们的人!”
“他要是敢说半个字,我别说不来帮忙,我高低先给他歌厅砸了!”
“现在人我给你控制住了,直接塞后备箱了,你看怎么处置!”
刘涌听完全程,后背一阵发凉,心里又后怕又来气。
真是实打实的因祸得福!
万幸找的是扁嘴,双方认识、化险为夷。
这要是换了旁人,今晚宋建飞、徐铁这帮人,指定得被当场废在门口,下场不堪设想。
刘涌瞬间动了真火,沉声下令。
“行,把人直接拉到大亨酒店!”
“这事没完,咱们这回,好好拿捏他们一把!”
与此同时,大志这边也收到消息,立马跟刘涌通气。
“人已经出来了,后续你们处理就行,我这边就不多掺和了。”
挂断电话,扁嘴一行人驱车,火速赶往大亨酒店。
车子刚停稳,车门打开,徐铁再也撑不住,当场单膝跪地,浑身脱力。
“哎呦我的妈呀!二哥!”
“这帮武警太狠了!比刑警队、预审科下手都黑!”
“我当年在上海让人逮住,都没遭过这么大罪!今天真是捡回一条命!”
刘涌看着兄弟们满身伤痕,心疼又愤怒,连忙招呼人。
“快!别耽搁!赶紧送医院!连夜救治!”
众人立马护送宋建飞、徐铁一行人连夜就医处理伤口。
而另一边的金利佳,没那么好运了。
直接被人拽到大亨酒店后院的锅炉房。
谁都知道,这锅炉房,历来是处理棘手事、见血见狠的血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