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压根不差这点钱。
再者说,这笔赌资本来就不是他的。
“这钱,你全都拿走。”
旁边的陈东听完,脸皮都直抽抽,心里五味杂陈。
他心里暗自吐槽:二哥你这不纯扯犊子吗!
我找你们过来平事、撑场面,合着啥事没给我摆平,反倒拿我的钱出去送人情、交兄弟?
陈东心里憋屈得不行,却半句不敢吭声。
反观赵三赵红林,格局完全不一样。
一听这话,他立马摆手推辞,态度十分坚决。
“不行不行不行,一分我都不能拿。”
“咱江湖办事,没有这么干的。咱俩现在是哥们、是朋友,我哪能再动这笔钱?”
“输了就是输了,输赢都是局上的事,我认,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一旁的李府急坏了,偷偷伸脚,连续踢了赵红林好几下。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是不是傻?
好不容易赢的钱、折腾这么大动静,一分不拿,咱这一趟干啥来了?白折腾了?
赵红林侧眼瞅了他一下,低声安抚。
“李府,别说话,回去我给你交代。”
“你不就输俩钱吗,回去我给你摆平,这事你别管。”
这下,李府彻底懵了,陈东也彻底懵了。
一个拼命往外送钱,一个死活不肯收钱。
这一刻,俩人彻底看懂了什么叫真正的社会、什么叫格局。
为啥他俩这辈子只能当小弟、成不了顶尖大哥?格局不够,办事太浅,眼光太短。
江湖就是这样,大佬之间握手言和、结交人情、互铺后路,最后吃亏买单的,永远是两边的小弟。
陈东心里暗自叹气:早知道这样,我当初直接把三十二万退给李府,啥事没有。
李府也满心懊悔:早知道我就不折腾这事了,当初私下沟通,拿十万块钱回本了事,何苦闹到现在?
俩小弟眼睁睁看着两位大哥来回推让、互相卖人情,心里苦得不行。
说白了,大佬拿着小弟的血汗钱,在这谈笑风生、互刷格局、结交人脉。
有人可能会问,赵三不要钱,那这笔钱最后是不是还给刘涌、还给陈东了?
怎么可能!
人家刘涌兴师动众出面摆平、顶着压力办事,上下打点、消耗人脉,凭啥空手而归?
七十万赌资,陈东一分没落着。
高鹏当初被打断胳膊、打掉门牙,属于实打实的重伤吃亏,最后拿走三十五万,算是补偿损失。
剩下的三十五万,顺理成章落到了刘涌一众兄弟手里,当做辛苦费、打点费。
从头到尾,赵红林分文未取,纯纯过来结交情、攒人脉。
回去路上,李府还在耿耿于怀,忍不住抱怨。
“三哥,咱们折腾这一趟,一分钱没捞着,图啥啊?”
赵红林淡淡开口,看得比谁都通透。
“你能平平安安回去、捡条命回来,就已经赚大了。”
“沈阳这帮人在本地根基极深、手眼通天,刚才在屋里谈话,人家真想收拾咱们,直接就能把咱俩扔浑河里,尸骨无存。”
“你知道我最后找谁摆平的?我直接联系的咱们吉林省厅的顶层领导!”
“这种层级的人情,是几十万就能换来的?”
“这笔钱,咱们不但不能要,还得主动不提、不惦记,踏踏实实承这份情。”
原本赵红林回去还打算安抚李府,告诉他这三十五万就当做人情、还人脉,以后再慢慢补他的损失。
现在倒好,双方大哥互相让步、结下交情,最后两个小弟各亏三十五万,谁也别喊冤、谁也别叫苦,彻底老实。
有人说这事办得不太讲究?
这就是真实江湖。
大佬混社会,争的从不是眼前的几十万,是人脉、是格局、是长远路子。
李府花三十二万买了个教训,往后遇事懂得收敛,不至于下次输三百二十万、栽更大的跟头。
陈东亏了将近三十八万,保住了自己的赌局场子、稳住了沈阳的立足之地,也算花钱买平安、买长远。
钱没了可以再挣,路子断了、人脉没了,就彻底起不来了。
这场风波,最后两位大哥名利双收、结下善缘,都十分得劲。
这事安稳过去没几天,新的事端又悄悄来了。
这天,鞍山的徐铁,带着一个司机,专程来了沈阳。
在家闲着无事,待得腻歪,就想来沈阳溜达散心、放松消遣。
到了沈阳,第一件事,肯定得给自己的拜把子老四刘涌打电话。
熟悉徐铁的人都知道,他这人常年迷迷糊糊、状态飘忽。
一天到晚不是喝酒,就是溜冰,压根没有清醒的时候,整日浑浑噩噩、肆意放纵。
迷迷糊糊中,他拨通了刘涌的电话。
“老四,我到沈阳了。”
“鞍山待腻了,过来溜达溜达,你有没有时间,出来整点、喝点?”
电话那头的刘涌语气带着歉意。
“哎呀,二哥,我人不在沈阳,我跟志哥出来办事,人在吉林考察项目呢。”
这段时间,大志一直带着刘涌四处考察生意、拓展人脉,俩人几乎形影不离,专心布局正经产业。
徐铁一听,随口回道:“那行,你不在家就算了。”
刘涌连忙接话,十分周到。
“二哥,你放心在沈阳待着,我不在,但我底下兄弟都在。”
“我给你把房间、吃喝、玩乐全部安排到位,最高规格接待。”
“你先让我兄弟们陪你玩两三天,我办完事立马回去,到时候咱哥俩好好聚聚、痛痛快快喝一场,你千万别着急走。”
徐铁摆摆手,大大咧咧道:“不用不用,你忙你的。”
“沈阳我也有别的朋友,我找他们乐呵乐呵就行,不用你操心。”
挂了电话,徐铁压根没麻烦刘涌的人,自己一行人开了酒店安顿下来。
毕竟都是混社会的,走到哪都讲究排面、讲究消遣。
晚上吃完饭、喝完酒,一行人闲着无事,就想找地方溜达放松、耍两把消遣。
当年沈阳娱乐项目遍地都是,尤其铁西保工街,更是热闹非凡。
保工街上有一家夜总会,名叫金色佳人。
光听这名字,就带着几分暧昧色彩,一看就是夜夜笙歌、消遣玩乐的地方。
沈阳的几个朋友,直接带着徐铁一行七八个人,直奔金色佳人夜总会。
一进大门,服务员热情上前接待。
“哥几位,里边请!先上楼坐,喝点酒放松放松!”
随行的沈阳朋友十分霸气,直接开口吩咐。
“别墨迹,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最高的排面全部安排上!”
“这是鞍山来的好大哥,必须顶配招待!”
一时间,各种好酒轮番上桌。
九七年的物价,单单一桌酒水,直接消费一万多,排面拉满。
光有酒没有气氛肯定不行,店里立马安排了几位穿着短裙的漂亮小妹进屋陪酒助兴。
屋里氛围瞬间热闹起来,推杯换盏、笑语不断。
徐铁本身就生性张扬、为人狂妄,喝点酒更是肆无忌惮。
紧接着,他让人端上来一盘子违禁物品,摆在桌面,毫不避讳、压根不藏人。
有人问,这是K粉?
并不是,那个年代最泛滥、最盛行的就是冰毒。
满满一盘子,数量大得惊人。
徐铁本人还就好这一口,日常离不开。
他随手掏出小工具,当场就整上几口。
这人一天不折腾个五七回,浑身发软、没有力气、坐立难安。
几口下肚,药效上头,徐铁彻底放飞自我,算是真正玩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