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这股犟脾气、老猪腰子劲儿彻底上来了,满脸不服气地开口。
“三哥,这绝对不行!十万块钱我亏得太多了,这不纯纯开玩笑吗!”
赵三无奈皱眉:“那你想咋整?你还想咋较真?”
一旁的陈东也顺势接话,语气带着几分软硬兼施。
“福哥,我真是给到顶了,最多就十万,差不多就得了。”
“你要是还不依不饶、非要多要,那大概率连这十万都保不住!”
李府一听更不乐意了,转头冲着赵三嚷嚷。
“三哥,你咋还向着他们说话?咱们大老远跑这一趟是干啥来了?难道就这么空手吃亏回去?”
赵三被他吵得头疼,连忙摆手制止。
“行行行,服了你了,别吵了!先别在这闹,咱们先走!”
“这么的兄弟,这事先放一放。你要是信我,先给他收点钱,我出去单独跟他唠唠。”
随即转头看向李府:“福子,你先跟我下楼,咱俩单独说两句话。”
“不是三哥,你这……”
“别废话,下楼!走!”
赵三直接把不情愿的李府拽下了楼,两人坐进车里。
坐稳之后,赵三开口数落他。
“福子,你到底想干啥?人家主动赔十万,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李府依旧不服:“这也太少了,我输得太窝囊了!”
赵三冷声说道:“你醒醒吧!咱们是外地来的!”
“换做是在咱们长春,外地人输钱想往回要,别说十万,五万、两万我都不可能给!”
“人家能主动拿出十万补偿,已经是忌惮咱们、给足了台阶,你还不知足?天底下哪有事事都顺着你的道理!”
李府赶忙接话,语气带着讨好。
“三哥,我知道你厉害!你刚才一戳破他牌上挂蜡、有手法猫腻,他立马就怂了、愿意退钱了!”
“你再帮我出手掰扯掰扯,多往回要点!我绝对不让你白忙活!”
“只要你能把钱多要回来,我分你十万当辛苦费、当学费!”
赵三看了他一眼,无奈一笑。
“你小子还挺有心,还知道想着分我点。”
“行,我问问你,这个陈东在沈阳本地啥背景?势力大不大?”
“要是他就是个没啥实力的愣头青、二八杆子,我直接给他上一课,帮你出这口恶气!”
“但我得提前问清楚,一会咱们要是上桌凭手艺赢钱,能不能顺利把钱带走?他有没有实力、有没有胆子扣咱们的人、扣咱们的钱?”
李府立马摆手,满脸不屑。
“三哥,他有个鸡毛实力!”
“你没看出来吗?咱们一戳破他的出千手法,他当场就心虚认怂,主动退钱了,纯纯没底气!”
“说实话三哥,我都觉得咱们来晚了!”
“早知道他这么虚,咱们压根不用跟他废话,直接上桌!凭你的赌术手法,妥妥手拿把攥,轻轻松松就能把钱赢回来!”
赵三沉着脸思索片刻,还是谨慎稳妥起见。
“不行,眼下就咱们哥仨,人太少、底气不足。”
“万一赢了钱,他当场翻脸扣人扣钱,咱们被动吃亏。”
“我打个电话,摇点人过来,防一手意外。”
说完,赵三直接拨通电话。
“喂,立新。”
电话那头立马应声:“哎,三哥!”
“赶紧召集兄弟们,带上家伙事,立马来沈阳!”
“我在这边要摆个局、处理点事。”
吴立新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三哥,是要上沈阳摆局立棍?行!我马上召集兄弟,立刻动身!”
电话挂断,赵三叮嘱李府。
“别着急,沉住气。等明天晚上兄弟们到齐,咱们腰杆硬、底气足了,再上桌办事。”
“放心,你的钱,我肯定帮你拿回来。”
李府连忙表态:“三哥,我百分百信你!”
“只要你能把钱追回来,哪怕拿回三十万,我实打实给你十万当酬劳,绝不含糊!”
“对了,这陈东在这边是老大,你知不知道他贵姓、还有没有别的靠山?”
“不用管那些,先走,回酒店等着。”
两人随即驱车返回酒店,静静等候援兵。
赵三这次从长春摇来的,全是自己手底下最能打、最凶悍的核心悍将。
头号猛将王志,在长春道上赫赫有名,是真敢玩命、真敢下死手的主。
这人出手从不留余地,动枪动刀直奔要害,不打胳膊腿、不打无关紧要的地方,要么胸口要么脑袋,出手就是奔着要命去,生死全看对方运气,凶悍程度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还有吴立新,以及黄亮、黄强两兄弟,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随行还带了几名精干小弟,全员火速赶往沈阳汇合。
另一边,玫瑰大酒店里的陈东,心里压根没当回事。
他暗自琢磨:我都破例让步、打破规矩,主动拿出十万块钱补偿了,这已经是仁至义尽。
之前李府在这又是吃又是喝、又是赌又是消遣,我全程招待,前前后后也搭进去不少钱。
退十万已经是给足面子,纯粹是为了保住自己场子的口碑名声,不想落个坑人的名头。
一帮外地来的,还敢得寸进尺?真要不识抬举,那就直接事上见!
陈东心里稳坐钓鱼台,压根没预料到一场大风波正在悄悄逼近。
短短几个小时过去,赵三的一众长春兄弟全部赶到沈阳,顺利和赵三、李府汇合。
吴立新上前低声汇报:“三哥,兄弟们都到齐了,随时待命!”
赵三抬手示意:“别慌,先稳住。”
“等到晚上咱们再上楼,我找机会摆局翻盘,把钱全都拿回来,完事咱们立马撤,不拖泥带水。”
“记住,往后在外边玩局,都得长记性、留点心眼。”
众人纷纷应声:“明白三哥,全都听你安排!”
随后众人简单张罗了一口饭垫肚子,全程没人喝酒,保持绝对清醒,等着晚上办事。
时间一晃,夜色降临。
赵三揣着十万本金,独自一人再次登上玫瑰大酒店,直奔赌局。
陈东看见赵三上来,立马笑着迎了上去。
“呀呵,大哥,你又来了!想通了?要是认可那十万块,我现在就给你兑现。”
赵三摆了摆手,语气随和自然。
“兄弟,不用不用。”
“昨天回去我还数落李府了,说他纯属钻牛角尖、死脑瓜骨。”
“赌博本来就是自愿输赢,没人逼他上桌,输了就输了,事后翻旧账确实不合适。”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你这人特别讲究、特别仁义。”
“换做一般人,外地人输钱压根不会搭理,你能主动退十万,属实够意思。”
“我今天手有点痒,想来玩两把碰碰运气,你看方便让我上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