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名黑龙江精锐兄弟齐刷刷站成两排,身姿挺拔、气场凶悍,往那一站自带威慑力。
宋鹏飞扫视一圈,心里格外满意,开口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咱们之间就别整那些哩哩啰啰的客套话了,没用!”
“来来来,都喊声大哥!”
一众兄弟齐声呼喊:“大哥!”
“哎,行,挺敞亮!”宋鹏飞点点头,朗声说道,“今天能愿意跟我回沈阳的,往后全是我宋鹏飞的自家兄弟。”
“打今儿起,我欠你们诸位一个人情。只要你们踏踏实实跟我回沈阳,帮我把这档子事彻底了结。”
“事后我绝对不亏待大家!要钱给钱、要物给物,人人有份、绝不落空!”
“不管后续打不打仗、出不出事,每位兄弟先拿两千块辛苦费!你们看行不行?”
九十年代末,两千块钱绝非小数目,待遇直接拉满。
领头的兄弟当即回话,态度十足真诚。
“大哥,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在广州这边本来也没啥正经营生,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既然大哥看得起我们,愿意带着我们混,往后我们就死心塌地跟着你!啥钱不钱的,兄弟们就是乐意跟你并肩做事!”
“好!有你们这句话,比啥都强!”宋鹏飞满心受用,转头喊道,“胜利!刘胜利!”
“哎哎哥!我在!”刘胜利连忙上前应声。
“你抓紧安排,给这三十来号兄弟统一买火车票!”宋鹏飞细致安排,“我带着你们几个核心弟兄先坐飞机回沈阳,让这帮兄弟晚个一两天分批动身、陆续北上。”
“抓紧调度、低调赶路,千万别扎堆张扬!”
宋鹏飞心里门清,三十多号人一起坐飞机太过招摇,场面太大容易惹人注目,属实犯不上,分批陆路返程最为稳妥隐蔽。
一切安排妥当,宋鹏飞带着宝金、刘胜利、田本福三大核心猛将,率先登机返程沈阳。
他刚落地沈阳桃仙机场,早已收到消息的铁杆兄弟任世伟(任老六),早已提前等候在机场,专程接机。
一见到宋鹏飞,任世伟立马迎上前,满脸热情。
“飞哥!久违了!兄弟我可太想你了!你这都有年头没回沈阳了!”
“走走走!机场不是说话的地方,别在这耽搁!”
一行人没有多做寒暄,直接上车赶往市区。任世伟早已提前安排妥当,订好了市中心的高档酒店大套房,全程贴心安顿。
进屋落座后,任世伟忍不住开口问道:“哥,你这次回来咋这么突然?是不是出啥事了?专程回来有事要办?”
宋鹏飞也不藏着掖着,直言开口打探实情。
“老六,哥跟你说实话。我在广州听说,现在沈阳刘涌一家独大、势头极猛。”
“我问问你,你们这帮老兄弟,平时有没有受他的排挤、打压?”
任世伟连忙摆手:“飞哥,排挤谈不上。我一直在南塔这边扎根发展,跟他的地盘不搭边、生意不冲突。”
“他手底下的人也从不到我这边嘚瑟找事,我们两边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宋鹏飞眉头微蹙:“但我听说,刘涌现在在市区势头极盛、风头无二,势力铺得特别大。”
任世伟试探着问:“哥,你这话的意思……你是要找他的麻烦?”
此话一出,宋鹏飞瞬间面露狠色,语气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没错!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整他!”
“妈了个巴子的,我听说他一直惦记我、打我的主意,还想收拾我、断我的财路、抢我的物流生意!”
“以前我人在广州、远在外地,只能被动吃亏、忍气吞声。现在我回来了,不可能再任人拿捏!”
“这一次,我必须跟刘涌一决高下、分出胜负!”
紧接着,宋鹏飞坦诚交底,想摸清最新实情。
“咱哥俩这么多年交情,我不跟你见外,你也跟我交个实底。”
“刘涌现在真实实力到底怎么样?他到底有没有真心惦记我、想动我的物流线?”
“我这次从广州带了一票精锐回来,全是黑龙江的狠角色,个顶个能打敢拼、下手凶悍。”
“三十来号人里,至少二十个身上都背着重伤害案子,全是不要命的主!”
“你就看着,我这次怎么拿捏刘涌!他现在不是狂、不是牛吗?我直接把他从塔尖上硬生生掰下来!”
任世伟听完心里一惊,连忙打圆场,语气格外谨慎。
“哥,刘涌有没有暗中惦记你,我真不清楚,我不敢瞎瞎说、乱传话。”
“但实话实说,他现在在沈阳正是最当红、最鼎盛的时候,势力确实大得吓人。”
说完他看了看时间,连忙起身告辞。
“哥,今天天色太晚了,你一路车马劳顿、奔波劳累,先好好休息。”
“我就不打扰你歇息了,明天我一早过来,咱们哥俩再慢慢细聊。”
“行,那你先回去吧。”宋鹏飞随口应道。
任世伟转身离开酒店,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宋鹏飞和自己带来的几个嫡系兄弟。
宋鹏飞心里暗自琢磨:今天任世伟说话躲躲闪闪、含糊其辞,明显有所顾虑、不敢多言。
但他转念一想,这么多年的老兄弟,交情摆在这,应该不至于出卖自己。
眼下自己已然回到沈阳,当务之急,就是彻底摸清刘涌的真实底细、真实实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思来想去,他拨通了李俊岩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李俊岩迷糊的声音。
“喂?谁啊?这么晚了咋打电话?”
“俊岩,是我,宋鹏飞。”
一听是飞哥,李俊岩瞬间清醒,连忙应声。
“哎呀飞哥!咋了?我晚上喝了点酒,刚眯一会儿。你啥事?”
“我到沈阳了。”宋鹏飞淡淡说道。
“哎呦!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前两天刚通电话,你这立马就回来了!”李俊岩故作惊喜,“你在哪呢?我过去看你,给你接风洗尘!”
“不用接风,太晚了。”宋鹏飞沉声叮嘱,“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自己一个人过来,千万别带任何人,就你自己!”
“你之前不说有不少事要当面聊吗?咱见面细说。”
“行行行哥!我马上动身,立马过去!”
电话挂断,李俊岩身边的几个小弟连忙询问:“岩哥,谁啊?这么晚还要出去?”
李俊岩直接伸手:“把车钥匙给我,我出去一趟。你们谁也别跟着,我自己去就行。”
他严格遵照宋鹏飞的要求,孤身一人、未带一名小弟,独自赶赴约定地点。
宋鹏飞格外谨慎,此次回归属于绝密,特意将酒店选在了大东区,刻意避开了沈河、和平两大核心城区。
目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隐藏行踪。毕竟他早年在沈阳名气太大、熟人太多,一旦露面,很容易被圈子里的人撞见,消息立马就会传开,提前打草惊蛇。
不多时,李俊岩赶到酒店。两人一见面,格外热络,直接上前抱了一下。
“哎呀我的哥!我可太想你了!”
“行了俊岩,快坐,咱好好唠唠。”
两人落座之后,宋鹏飞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我问你,刘涌现在真实能耐、真实实力到底怎么样?你给我详细说说。”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心里必须得有底,不能到时候两眼一抹黑、抓瞎被动!”
李俊岩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他太清楚了,宋鹏飞这是铁了心要跟刘涌开战、硬碰硬了!
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他从头到尾的算计,就是挑动二人争斗,自己坐山观虎斗、隔岸观火,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但这点心思,他必须死死藏在心底,表面上丝毫不能流露,还要装作真诚帮忙、全心为宋鹏飞着想的样子。
李俊岩大脑飞速运转,暗自权衡利弊。
如果我把刘涌说得太强悍、太无敌,宋鹏飞大概率会心生畏惧、不敢开战,直接打退堂鼓,我的算计就全落空了。
如果我把刘涌说得太弱、太不堪一击,宋鹏飞又会觉得我说话不实、刻意吹捧,压根不会相信。
所以这分寸,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偏不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