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铁刚这帮人本想着出面打个圆场,给回佩学搭个台阶下,道个歉这事就能翻篇。
可这台阶一搭,反倒变相坐实了所有事。在外人眼里,就默认是回佩学真说了埋汰刘涌的话,百口莫辩。
回佩学心里憋屈到了极点,急得浑身发烫,满心都是冤枉。
明明自己压根没说过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硬生生被二龙诬陷,可在场所有人没一个信他。
刘涌坐在原位,语气冰冷,直接开口定调。
“我不管别的,今天这事很简单。”
“回佩学,你打了二龙,这事是真的,没得说。”
“二龙,他怎么打的你,你就怎么给我打回来,听到没有?”
“我在这坐着,啥事没有,尽管动手。”
二龙当场愣住,随即狂喜,心里彻底踏实了。
“不是二哥!”
“哎呀二哥,你这是实打实给我撑腰啊!”
反观回佩学,瞬间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不是……啥意思?二哥,你让二龙打我?”
“我挨两句冤枉话就算了,打完人还得让我被动挨回来?你这也太霸道了!”
他话音刚落,二龙趁其不备,扬手就是“啪”的一个响亮大嘴巴子。
回佩学当场被打懵,脑子一片空白。
没等他反应过来,二龙手腕一翻,反手又是一巴掌,清脆刺耳。
连着两记嘴巴子,直接把回佩学打得头昏脑涨、眼神发直,彻底僵在原地。
刘涌淡淡扫了一眼,缓缓开口。
“行了,这事就此拉倒。”
“佩学,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
“我一直拿你当自家兄弟,可你今天办的这事,让我心里特别不满意。”
“你扪心自问,你真拿我当二哥了吗?”
“回去自己好好琢磨,想通透了再来找我。”
回佩学又气又委屈,满心憋屈没处撒,咬着牙憋了一肚子火。
“行……我知道了二哥。”
说完不再多言,带着一众兄弟转身就走。
上车之后,回佩学直接瘫在后座,点着一根烟,默默叼在嘴里,全程一言不发。
车厢里的音乐缓缓流淌,他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过往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往事全都涌上心头。
心里酸涩难忍,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心寒。
他心里暗自感慨:
刘涌啊刘涌,你刚混社会那时候,一无所有、啥也不是,是谁捧你?是我回佩学!
那时候你一口一个学哥喊着我,事事敬重我。
现在你混出头了,一年挣上千万,风生水起,我回佩学从来没主动凑上前攀附你。
我没像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等你赏饭吃,没找你要过一分钱,依旧客客气气喊你一声二哥。
可你呢?就凭二龙一面之词,不分青红皂白,让我当众挨了两巴掌!
你属实有点太过分了!
兄弟之间的隔阂,从来都不是慢慢攒出来的,往往就在一瞬间。
一旦心里有了疙瘩,人就容易胡思乱想,翻旧账、忆过往。
本来俩人没啥深仇大恨,平时相处也和睦,可这一多想,过往所有的好瞬间清零。
一个不好,万般皆输。
回佩学心里堵得慌、憋屈至极,一路返程,眼底始终含着泪花,心里满是疲惫和失望。
第二天一整天,回佩学都闷闷不乐、郁郁寡欢。
身边兄弟看出他不对劲,纷纷过来陪他喝酒散心,轻声劝解。
“学哥,没事吧?别往心里去,事过去就翻篇了。”
回佩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肚子委屈终于绷不住了。
“我真是瞎了眼,跟刘涌混一场,最后整出这么一档子憋屈事!”
酒劲上头,话匣子彻底打开,再也收不住。
“以前他啥也不是的时候,我没少帮他!”
“皇姑区打架、跟人结仇,我要人出人、要力出力,拼尽全力帮他。”
“现在他混大了、有钱有势、兄弟遍地,就看不起我们这些苦哈哈的老兄弟了,压根不把我们放眼里!”
自此之后,不管是私下和兄弟喝酒,还是外出应酬饭局,只要有人提起刘涌,回佩学就忍不住吐槽诉苦,把自己的委屈和不公全都往外倒。
说白了就是扯闲话、唠怨言,发泄心里的怨气。
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传话的快嘴,没几天,这些话就原原本本传到了刘涌耳朵里。
一开始有人给刘涌通风报信。
“二哥,你跟佩学是不是闹掰了?他这两天在外头说你不少不中听的话。”
刘涌心态尚可,淡淡摆手。
“没事,可能他对我有点意见,小事而已,没啥事。”
可没过多久,又有人专门打来电话,把回佩学的原话一字不差转述给他。
“二哥,佩学在外头埋汰你,说你早年就是卖羊毛衫的,啥能耐没有。”
“现在混好了、有钱有势了,就飘了,不把这帮老兄弟当人、不放在眼里。”
这一刻,刘涌听完,瞬间变脸,双眼猛然一瞪,心里彻底动了杀心,下定决心要对回佩学动手。
但他没有冲动,也没有立刻打电话对峙。
他一个人在楼上办公室,整整坐了两个小时,抽了两个小时的烟。
桌上的烟灰缸插满烟蒂,密密麻麻,跟家里供奉的香炉碗一样,满满当当几乎插不下。
刘涌抽烟向来有个模样,眼神微微藐视前方,怕烟雾熏到眼睛,就微微眯着眼,神情冷漠又深沉。
两个小时的沉淀、冷静、权衡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
挨个打电话,把宋建飞、姜铁刚、吴敬明、董铁岩、李志国一众核心兄弟全部召集到公司。
众人匆匆赶来,全都不明所以,一脸疑惑。
“二哥,咋了?出啥事了?”
刘涌沉着脸,冷声开口。
“回佩学最近一直在外头埋汰我,到处散播闲话。”
“说我现在混好了、身份不一样了,就对你们不上心、不贴心,不把老兄弟当回事。”
“我一下午接了好几个报信的电话,这事不是空穴来风。”
姜铁刚连忙打圆场,试图缓和局面。
“二哥,咱尽量往好的方向处,兴许是误会呢。”
刘涌直接打断,态度坚决。
“还处啥?跟这种人没必要!”
众人见状,也不再劝解,纷纷附和。
“那指定是真的,不然不能这么多人来跟二哥说,句句有凭有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