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给刘涌气的,是真急眼、真动了肝火。
二龙心里也明镜似的,暗自嘀咕。
我再在公司待着不走,等回佩学真找过来,指定得把我一顿收拾。
得了,我还是先回夜总会上班吧。
回到场子之后,二龙第一时间叫来所有保安,反复叮嘱。
“你们都给我精神点,眼睛放亮点!”
“但凡看见回佩学的人影,立马第一时间通知我!”
“别让他悄咪咪摸进来堵着我,都听明白没有?”
一众保安连忙应声:“龙哥放心,我们指定给你盯得死死的!”
当天晚上八点多,回佩学喝完闷酒,酒劲彻底上头。
站起身一挥手,对着身边兄弟说道:“走,哥几个,跟我出去办点事!”
“找二龙去!这口气不出,我浑身难受!”
“拿上家伙事儿,走!”
旁边跟着的小弟心里犯怵,连忙劝道。
“哥,你真要去找二龙动手啊?”
“那可是勇哥的人,咱们真收拾他,勇哥事后指定得找咱们麻烦!”
回佩学满不在乎,满脸戾气。
“怕啥!”
“他跟刘涌关系好,难道我们跟刘涌就没关系了?”
“道上办事得一碗水端平!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赶紧走,废什么话!今天必须削他!”
一行人不再多言,直接上车,直奔大南街夜总会。
此时二龙正踏踏实实坐在办公室里,悠哉悠哉抽着大雪茄。
门口保安虽说提前盯梢,但一时疏忽,没第一时间看清来人。
等车子停稳、人走到大门口,才看清领头的是回佩学,瞬间慌了神。
“学哥!学哥来了!”
保安扭头一看,身后跟着七八个气势汹汹的汉子,吓得赶紧往里面跑,给二龙通风报信。
回佩学压根不等通报,冷声呵斥:“没你们的事,闪开!我找二龙!”
话音落下,直接扒开保安,带着人一路直冲二楼办公室。
二龙在屋里听见动静,抬头一看,回佩学带人已经堵到门口。
前后堵死,压根跑不了,瞬间心里凉了半截,暗道这回彻底完了。
他赶紧掐灭雪茄,满脸堆笑起身迎上去。
“嘿嘿,学哥!学哥来了!快快快,坐!坐!”
“我刚新开的雪茄,你尝尝!”
回佩学压根不接茬,满眼戾气,咬牙怒斥。
“我操你妈!我可算找着你了!”
“我连着找你两天,知道不?”
二龙连忙陪着笑脸求饶。
“学哥我知道,就这点小事,二哥不都给咱们调解好了吗?”
“调解个鸡巴!”回佩学直接打断他。
“你挺牛逼啊!啊?”
“下手这么狠,把我老叔鼻梁骨都打折了!”
二龙慌得手足无措,赶紧摆手解释。
“学哥,都是误会,纯属误会!”
转头立马招呼小弟:“小刘!赶紧给学哥和兄弟们切果盘、拿酒水!”
“兄弟们别客气,随便拿、随便坐!”
回佩学一脸冰冷,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二龙,收起你这套虚头巴脑的!”
“我今天过来,不是来喝酒吃果盘的,是专门来收拾你、削你的!听明白没!”
二龙吓得浑身发紧,连忙低头认错。
“学哥你别激动!咱都是二哥的兄弟,都是自家人!”
“你这么整我,纯属扯犊子、开玩笑!”
“自家兄弟哪有手足相残的,你可千万别冲动!”
“昨天我就想跟你道歉,今天我当面再给你赔罪!”
“学哥我错了,是我不对!”
“明天我亲自上医院看老叔,带东西、拿心意,好好赔罪!”
“你消消气,咱喝点酒,我给你唱歌、表演才艺,咋罚我都行,别动手行不行?”
回佩学冷哼一声,满眼不屑。
“哼,现在知道道歉了?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
“昨天晚上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时候,咋不想想这些?”
“不给你长长记性,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其实回佩学虽然拎着砍刀来的,但压根不敢真动重器伤人,就是过来出气立威的。
进屋一眼瞅见桌上的玻璃烟灰缸,抬手直接抄起,朝着二龙脑袋狠狠砸去!
“啪!”的一声脆响!
二龙反应飞快,赶紧抬胳膊格挡,烟灰缸结结实实砸在胳膊肘上。
剧痛瞬间窜遍全身,二龙当场惨叫。
“哎呦我的妈!学哥!你不能打我!”
“你今天打我,二哥绝对不能饶了你!”
回佩学彻底打红了眼,压根停不下来。
“我今天就是专门来整你的!”
上手直接薅住二龙的头发,对着眼眶、脸蛋一顿乒乓五四猛锤。
屋里乱作一团,二龙被打得抱头鼠窜,最后直接钻到桌子底下躲着哀嚎。
回佩学带来的兄弟全程没人动手,就看着回佩学一个人出气。
外头保安想进屋拉架,被回佩学的兄弟直接喝止。
“谁也别动!这是他们俩人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谁插手谁倒霉!”
保安们瞬间不敢动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经理被打,大气不敢出。
整整打了三分钟,回佩学才算解气收手。
此时的二龙双眼肿胀封喉,压根睁不开眼,鼻梁被打歪斜,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满身都是鞋印,狼狈到了极点。
回佩学指着他,冷声警告。
“你妈了个逼的二龙,你给我记死了!”
“以后再敢装逼,我还照样削你!今天算你捡着便宜!”
狠话放完,回佩学带着一众兄弟转身扬长而去,总算出了这口恶气。
晚上九点多,刘涌正带着姜铁刚一众大哥,在罗马假日会所商量正事。
二龙连电话都不敢打,顶着一脸伤,跌跌撞撞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进屋就哭丧着脸,胡乱张望。
“二哥呢?哪位是二哥?”
双眼肿得完全看不清人,模样凄惨至极。
刘涌抬头一看,当场愣住,连忙起身。
“哎呦我的妈!你这是咋整的?让人开车撞了?”
二龙一见到刘涌,瞬间委屈崩溃,放声哭诉。
“二哥!回佩学给我揍了!”
“你瞅瞅给我打的,跟霍利菲尔德挨完揍似的!我眼睛都看不见了,二哥,我要瞎了!”
刘涌连忙安抚:“别哭别哭,过来我看看,是回佩学打的?”
一旁的姜铁刚不清楚前因后果,静静看着没插话。
刘涌心里瞬间沉到谷底,眉头死死皱紧。
早上电话里我明明亲口叮嘱、再三警告,让他别动手、自己掂量分寸。
他居然压根不当回事,转头就把我的人给打了,这摆明了就是不把我刘涌放在眼里!
“到底咋回事,你如实说!”
二龙哭唧唧地哭诉全程。
“刚才他直接闯到夜总会,进屋二话不说就动手揍我!”
“我好话说尽,好话讲了三千六百遍,差点当场给他磕头认错!”
“我反复说咱都是一家人、都是二哥的兄弟,不能自相残杀!”
“我还说二哥早上都调解完了,这事翻篇了,没必要结仇!”
“他压根不听,上来就拿烟灰缸砸我,按着我一顿打!”
“最可气的是二哥,我全程都拿你压他!”
“我反复说你不能这么干,二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猜他咋说?他说——刘涌是个屁!就算刘涌在这,照样连他一起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