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果站在台上,心里气得直冒火,暗自怒骂。
小逼崽子,现在真是翅膀硬了,黄嘴鸭子褪干净,护腚毛都支棱起来了。
以前见我面,恭恭敬敬一口一个果哥,唯唯诺诺不敢吱声。
我前后进去两番儿,你趁机在外边混起来、站稳了脚跟,现在就敢跟我蹬鼻子上脸了?
今天我爹过大寿,你跑来当众占我便宜,想当我爹?
这哪是祝寿,分明是专程来打我脸、拆我台的!
红包人情我白收,你的歹毒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
可哪怕怒火滔天,大果硬是不敢当场发作。
今天是老爷子的寿宴,满堂亲戚长辈、亲朋好友都在,本是喜气洋洋的好日子。
真要是当场动手干仗,实在太不懂事,不仅扫了寿宴的兴,自己也落得个小气失态的名声。
底下远处,董铁岩正跟李三喝酒唠嗑。
俩人这时候已经喝了将近半斤白酒,酒劲上头,脑子也跟着燥热起来。
他远远看见台上气氛不对,大果和宋老六僵持不下,立马起身往前凑,想看清到底出了什么事。
随着他起身,现场不少宾客、社会兄弟也纷纷站起来,一窝蜂往前挤,全都好奇台上的冲突。
舞台之上,宋老六彻底放开了,嚣张跋扈地摆着手,当众耍起了无赖。
“大果,你跟我整这出干啥?”
“我还能怕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是诚心过来给你爹祝寿、随礼捧场的,我哪点做错了?”
“咱俩以前也不是没打过仗、磕过架,我什么时候怂过?”
“但今天这场合,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你要是敢动我,你爹这场寿宴,你就别想顺顺利利办下去!”
“想安稳收场,就老老实实让我说话!”
“我乐意说啥就说啥,乐意唱就唱、乐意跳就跳,谁也管不着!”
“我真心过来道喜,就说了一句咱俩生日同一天,你就百般挑刺、不乐意听?”
“不爱听你可以出去,凭啥拦着我说话?”
这番话纯属蛮不讲理、颠倒黑白,妥妥的臭无赖行径。
人家老父亲过寿,他跑来占便宜、找不痛快,反倒倒打一耙。
大果牙关紧咬,气得牙都快碎了,心里憋屈到极致。
动他,好好的寿宴彻底搞砸,喜事变丧事;不动他,自己当众被人骑在脖子上撒尿,颜面尽失,彻底丢了江湖脸面。
万般无奈之下,大果只能压着怒火低吼。
“宋老六,你赶紧给我滚犊子!我不想跟你多说一句废话,立马走!”
宋老六压根不领情,继续耍无赖耗着。
“凭啥让我走?我酒还没喝尽兴,肘子、拔丝地瓜这些硬菜还没上齐呢!”
“我是专程来送祝福的,又不是来干仗的,你催我走干啥?”
“你赶紧下台落座去,我还得再说两句!”
此刻,挤到前排的董铁岩终于彻底看明白了全貌。
原来这俩人根本不是朋友,是实打实的死对头!
宋老六就是故意借着寿宴的由头,上门找茬、故意挑事、羞辱大果。
他扫了一圈全场,满场东港本地社会大哥,居然没一个人站出来替大果说话、出面解围。
董铁岩酒劲上头,再加上念着当年狱友的旧情,当即决定出头。
他上前一步,开口冷声质问道:“哎!哥们儿,你啥意思?”
宋老六扭头瞥了他一眼,满脸不屑。
“你谁啊?哪来的?跟你有关系吗?”
“我就说我跟大果他爹同一天生日,句句实话,身份证都能拿出来作证!”
“就这么一句话,他就急眼翻脸,我哪说错了?”
董铁岩闻言火气直冒,厉声呵斥。
“宋老六,你随礼随了多少钱?现在当场报个数!”
“你随的礼钱我双倍给你,我不差你那俩臭钱!拿着钱,立马给我滚!”
宋老六丝毫不让,嗓门越吵越高,态度愈发嚣张。
“大果,我把话放这!今天你要是让我不痛快,你爹这场寿宴,你彻底别想办了!”
“你绝对办不圆满!”
两人争执不休,舞台前围拢的人越来越多,全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宋老六身后跟着七八个贴身兄弟,一个个手揣怀里、眼神凶狠,一看就是随时准备动手的狠角色,压根不是善茬。
董铁岩心里暗骂,这宋老六实在太无赖、太不要脸,做事手段太过埋汰。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开玩笑活跃气氛,现在彻底看清,这就是蓄意闹事、故意砸场。
他下意识回身,弯腰往舞台底下摸索,想找个家伙事防身镇场。
今天下车匆忙,随身带的手枪压根没拿,家伙事全都放在车里,现在再出去取根本来不及。
扫了一圈舞台底下空空如也,啥也没有。
抬头一看,眼前酒桌上摆满了白酒、红酒、啤酒瓶子。
董铁岩随手挑了一个壁厚结实的红酒瓶,牢牢攥在手里。
“让一让!都让一让!”
他一边抬手扒开围观人群,一边拎着酒瓶大步往前冲。
在场百分之六十都是东港本地的社会大哥,眼看两大本地顶尖势力对峙,没人敢轻易掺和。
按理说,董铁岩一个外地来的沈阳人,纯属外人,主家大果都忍着没发作,他根本没必要上前添乱。
但一来他酒劲上头,二来性格本就仗义护短。
当年在看守所里,大果对他多有照顾,俩人狱友情分实打实摆在这。
如今人家老父亲过寿,你宋老六上门不要脸闹事、故意找茬,大果能忍,我董铁岩忍不了!
冲到近前,董铁岩怒喝一声:“兄弟,你干啥呢!”
抬手一把狠狠推开宋老六。
宋老六刚转头想回怼,董铁岩手里的红酒瓶,直接“啪”的一声,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红酒混杂着血水瞬间喷涌而出,顺着脸颊、脖颈往下淌。
刚才还脸红脖子粗、嚣张至极的宋老六,瞬间脸色煞白,下一秒又被血水红酒浸透,整张脸红得像关公一样。
根本分不清脸上是酒还是血,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董铁岩怒骂出声:“我操你妈的!你搁这纯属捣乱找死!”
有了董铁岩带头动手,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一旁喝多了的李三,还有一众跟大果交好、看不惯宋老六行径的外地兄弟,瞬间一拥而上。
“这崽子太过分了!纯属找死!”
宋老六带来的那几个兄弟,手刚摸到怀里的家伙事,还没来得及掏出来。
一众人群已经冲上舞台,电炮、飞脚、酒瓶子轮番伺候。
仅仅一个回合,宋老六一行人全部被当场揍倒在地,彻底失去反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