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六一句管不了、摆弄不动,直接把高翔晾在了原地。
高翔这心里火烧火燎的,憋屈得发烫,心里反复琢磨。
我的店被平白无故砸得稀碎,损失这么惨重,还能就这么白砸了?
高翔不死心,低声追问:“六哥,那你说这事到底咋整?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任世伟听得都无奈了,直言劝道。
“不白砸还能咋的?还指望人家给你赔钱?你可别胡思乱想、钻牛角尖了。”
“这事我真管不了,我没那么大面子、没那么大能力,你再琢磨琢磨找别人吧。”
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高翔拿着忙音的电话,心里把任老六骂了千百遍。
平时我对你恭敬有加,你每次来滚石玩乐,我提前两天给你预留最好的位置。
店里那些高端洋酒、特供好酒,进价七百多,对外售价三千多,你来一次喝十几瓶,我从来一分钱不要。
平日里好吃好喝供着,事事给足你面子,结果我一出事,你连问都不问,直接甩手不管。
这叫什么兄弟?纯属酒肉交情!
没办法,高翔只能硬着头皮再找人脉,思来想去,拨通了吴孝楠的电话。
“喂,楠哥。”
电话那头传来吴孝楠的声音:“哪位?”
“楠哥,是我,高翔。”
“哎,老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啊?”
“楠哥,我有点事想麻烦你,我店让人给砸了。”
吴孝楠一听,瞬间来了火气。
“啥?你店让人砸了?谁这么大胆子?”
“道上谁不知道咱俩的关系,砸你店不就是打我的脸吗!”
高翔低声说道:“楠哥,是刘涌砸的。”
“谁?刘涌?”
吴孝楠满脸难以置信。
“真假的?我俩可是磕过头、拜过把子的亲兄弟,他怎么能干出这事?”
高翔随即将前段时间派出所冲突、自己迟迟不回话、不调解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吴孝楠听完,长叹一口气,直接点评。
“老弟,这事真怪不得刘涌,从头到尾是你办事不地道。”
“现在说啥都晚了,事已经出了。”
高翔连忙哀求:“楠哥,你看我店损失这么大,总不能白砸吧?你帮我周旋周旋。”
吴孝楠沉吟片刻:“行,我帮你问问,我给他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但说实话,以我的角度看,这事大概率就是白砸了。”
“是你自己提上裤子不认账,答应的事迟迟不办,道上混的,你这就是不讲规矩、不讲究。”
说完,吴孝楠挂断电话,直接拨通了刘涌的号码。
“喂,楠哥。”刘涌接起电话。
“哎,勇子,你干啥呢?”
“我没事,刚歇着,怎么了楠哥?”
吴孝楠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你是不是把高翔的滚石夜店给砸了?”
刘涌坦然承认,语气带着几分火气。
“是我砸的,楠哥。这小子太不会办事了。”
“当初在派出所亲口答应我,回头主动找我和解、给我说法。”
我足足等了他七八九天,他半点动静没有,压根不搭理我。”
“换谁谁忍得了?这口气我必须得出,所以我就给他店砸了。”
吴孝楠两头为难,无奈劝说。
“哎,你这事办得属实有点过激。”
“他是我兄弟,你也是我兄弟,不管谁对谁错,人家损失摆在那呢。”
“多少给人拿点补偿,给个说法,把这事平稳了结了。”
刘涌很给吴孝楠面子,当即松口。
“楠哥,既然你开口了,没问题。”
“他想要多少钱,差不多合理就行,我给他补上。”
“砸店之前我就想好了,只要他找咱们这边的熟人调解,我肯定多少拿点补偿。”
“但该说不说,这口气我必须得出,我不能白白受委屈。”
吴孝楠点头:“出气归出气,他这次办事确实差火候、不讲究。”
“这样,我张罗一桌酒,定在鹿鸣村,就明后天,咱们坐下来当面唠唠,把这事彻底翻篇。”
刘涌应声:“行楠哥,我信你,等你消息。”
电话挂断,按理说有吴孝楠从中调解,双方各退一步,赔钱了事、握手言和,这事本该圆满收尾。
可谁也没料到,酒局还没成型,新的天大麻烦直接砸了过来。
当时沈阳一家地方小报,不知从哪得知了滚石夜店被砸的消息。
明明双方马上就要和解,风波即将平息,这家报社直接抢先报道,把事情彻底捅上了台面。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宋建飞一脸阴沉、满脸怒容地走进屋里。
刘涌抬头一看,疑惑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了,脸拉这么长?”
宋建飞二话不说,直接把一张报纸狠狠拍在桌上。
“二哥,你自己看!”
刘涌低头一看,瞬间瞳孔骤缩,头皮发麻。
报纸头版头条,大字标题格外刺眼——《沈阳五月一日大事件,着名娱乐场所滚石遭不明人员打砸损毁》。
报道内容清清楚楚写着:
五一当晚十点十八分,七八台面包车人员聚众抵达滚石夜店。众人下车先暴力砸毁门店牌匾,随后冲入店内肆意打砸。
店内保安上前劝阻,遭一众不法人员暴力殴打,造成七人重伤、十七人轻伤。
店内消费顾客惊慌逃窜,现场秩序彻底失控、损失惨重。
报道末尾更是直接点名:本次恶性打砸事件,系沈阳中街着名企业家刘涌幕后指使。
刘涌看完,瞬间瞪大眼睛,怒火直冲头顶。
“我尼玛!直接给我干上头版头条了?”
放在现在来说,这就是顶流热搜、全网热门,想压都压不住。
刘涌又气又慌,心里五味杂陈。
按理说这也算变相给自己宣传名气,可这种热度谁敢接?
97年正是关键严查节点,马上就要迎来盛大重大活动,全城严控、风声最紧。
这帮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把自己聚众打砸的事情大肆报道,直接把他架在火上烤,往死里推!
刘涌彻底气蒙了,咬牙切齿怒声质问。
“这是谁报道的?哪个编辑、哪个主编敢乱写?”
当即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报社号码。
“喂,你好,是辽日早报吗?”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刘涌压着滔天怒火,冷声问道。
“我问一下,你们今天早报的头版头条,是谁编辑的?你们报社的主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