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听完传话,脸色一沉:“怎么的,又在外头埋汰我?”
“嗯呐!这回比上回邪乎多了,完全是点名道姓地骂!”
“我都听得有点看不下去、听不下去了。”
“现在饭桌上,只要有人一提你,他立马就顺着杆往上爬,逮着你玩命黑。”
“跟着别人一起说你不讲究、啥也不是,还让桌上所有人都别搭理你、别跟
听完这话,刘涌心里堵得慌,火气一点点往上顶。
要知道,刘涌是和平区的政协委员,李俊岩是沈河区的政协委员。
当初是五爱街那边把李俊岩推上去的,俩人如今明面上身头一致,都在积攒资历、铺垫下一步参选人大代表的路子。
他俩这点私下的恩怨矛盾,就连开浴池的杨平都传遍听闻了。
李俊岩在外头埋汰刘涌的话,已经难听到底了,近乎破口大骂,啥难听说啥,恨不得刨祖坟的话都往外蹦。
不少熟人都劝刘涌:“二哥,你得出面找他说道说道!”
“让他别这么没完没了踩乎你,再这么折腾,你的名声早晚被他搞臭!”
这一刻,刘涌的忍耐几乎到达了极限。
而另一边,李俊岩压根没收敛,这天晚上又在外应酬饭局。
饭局上有一位是刘涌的铁杆好友,只是通过朋友介绍,初次和李俊岩结识。
众人互相寒暄客套,落座喝酒,气氛看着还算融洽。
几杯酒下肚,话题不知不觉扯到了刘涌身上。
李俊岩当场把酒杯重重一放,满脸不屑,张嘴就开始诋毁。
“切!刘涌?他算个啥玩意儿?啥也不是!”
“别鸡巴跟我提他!在沈阳道上,谁提他我都不忿!”
“刘涌这人根本不好使,混社会压根不讲究,比道上这些老大哥差远了!”
“满肚子坏水,当初坑我、抢物流买卖,处处算计我,人品烂到家了!”
刘涌这位朋友坐在当场,听得一清二楚,心里瞬间明白,这是当众玩命埋汰二哥。
他碍于饭局情面,没敢接话,只能默默坐着听着。
可李俊岩自打提起刘涌,就跟拧上发条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越说越难听、越骂越过分,句句带脏字、字字扎人。
到后来,桌上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没人敢搭茬。
大家都觉得他说话太过分、太刻薄,纯属没事找事、恶意诋毁。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主动打圆场劝说:“岩哥,别聊这些了,都是外人,咱喝酒就完事了。”
“来来来,喝酒喝酒,别提这些不痛快的。”
可李俊岩彻底喝多了,人来疯、逞能上头,压根不收嘴。
“别劝我!刘涌就是狗屎一堆,啥也不是!”
“提他我都嫌掉价!我就算当着他面,我也敢这么骂他!”
酒劲壮人胆,越喝越狂妄,嘴上彻底没了把门的。
这场饭局早早草草结束。
刘涌这位朋友出门上车,第一时间就给刘涌打去了电话,把饭桌上的一幕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二哥,我刚才跟朋友吃饭,遇上李俊岩了。”
“他酒桌上点名道姓埋汰你,爹长妈短骂个没完,说话贼难听。”
在此之前,刘涌已经接到过二三十个类似的报信电话,一直强压怒火、隐忍不发。
如今听完这位好友的亲身诉说,积压许久的火气彻底顶满了。
刘涌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行了,我知道了。”
“我给他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到底想干啥、啥意思!”
电话当即拨通,刚接通刘涌直接开口,没有半句废话,火气十足。
“李俊岩,我操你妈!”
对面李俊岩一愣,酒气上头,立马回怼:“你他妈骂谁呢?”
“骂你呢!”刘涌声音冰冷,“你是不是天天在外头埋汰我、诋毁我?”
“行,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你妈了个逼的!”
此时的李俊岩,刚喝完酒,正带着徐松涛五六个人,没吃晚饭,肚子空空。
一行人找了家同心馅饼铺,打算吃点馅饼、喝点羊汤垫垫肚子。
刚落座没一会儿,电话就炸了进来。
李俊岩硬着头皮反问:“咋的?你骂谁?”
“骂你!”刘涌语气强硬,“你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在二街同心馅饼铺,你啥意思?”
“你等着我!我过去跟你好好唠扯唠扯!”
电话直接挂断。
刘涌立马召集身边兄弟,当场吩咐:“一会过去,别用家伙事。”
“见面直接拳脚伺候,徒手收拾他!”
“车里备好钢管、镐把、砍刀备用,他身边兄弟敢动手,直接放倒,不用惯着!”
另一边的李俊岩,喝完酒心态膨胀,压根没当回事,半点不害怕。
挂了电话还嘴硬:“没事,能鸡巴咋的?我看他能翻出什么浪来!”
一旁的徐松涛头脑清醒,压根没喝多,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预感大事不妙。
连忙劝说:“岩哥,你听我的,一会刘涌来了,能好好唠就好好唠,尽量别动手,有事好好解决。”
“好好唠个鸡巴!不用管!”李俊岩压根听不进去。
两张馅饼、半碗羊汤下肚,几人刚吃完,门外动静就来了。
刘涌带人赶到,推门下车,身后一众兄弟手里拎着钢管、镐把,气场慑人。
馅饼铺老板当场吓坏,以为是来砸店的,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李俊岩一行人坐在门外棚子底下,第一时间看到了来人。
徐松涛看清刘涌带人拎着家伙,瞬间心里凉透,暗道坏了,今天肯定要大打出手。
他赶紧起身,打算上前解释、居中拦架。
可刘涌压根不给他半点机会,脚下提速,两步就冲到近前。
李俊岩也慌忙起身,硬着头皮质问:“刘涌,你啥鸡巴意思?”
“啥意思?”刘涌眼神冰冷,“既然我来了,咱俩今天就好好唠唠,把所有事彻底唠开!”
“我跟你好好唠唠!”
“唠你妈了个逼!”
刘涌身子侧身一撤,身后宋建飞、董铁岩、吴敬明几人手持钢管,二话不说,照着李俊岩劈头盖脸就砸!
吴敬明出手最快、最狠,当头一钢管,直接把李俊岩当场干翻在地!
徐松涛当场急眼,大喊着上前阻拦:“别打!别打!住手!”
董铁岩误以为他要上前帮忙还手,压根不留情面,抡起钢管照着徐松涛后脑勺子就砸!
“操你妈!给我躺下!”
徐松涛下意识抬手用胳膊格挡,“砰”的一声巨响,钢管狠狠砸在胳膊上。
一瞬间剧痛传遍全身,胳膊瞬间麻木,仿佛直接被砸断,失去了知觉。
众人此刻彻底放开手脚,半点情面不留。
李俊岩带来的五六个兄弟,电光火石之间,全部被放倒在地。
李俊岩自打被吴敬明一钢管砸中头部倒地,就再也没能爬起来。
他身后两个小弟急眼,端起桌上两碗滚烫羊汤,直接往前泼来,试图反扑。
宋建飞见状怒喝:“小逼崽子,还敢泼我!”
上前一顿拳打脚踢,两三下就把这俩人彻底放倒。
徐松涛捂着剧痛的胳膊,疼得浑身冒汗,不停哀嚎求饶:“别打了!别打了!”
可这帮人今天就是奔着收拾他们来的,压根没人停手。
哪怕倒在地上,依旧有人拿着钢管、镐把不停抽打,狠狠泄愤。
打了好一阵子,刘涌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抬手叫停。
他缓步走到倒地的李俊岩身前,蹲下身点了一根烟,冷冷盯着他。
自始至终,刘涌都没有亲自动手,全程冷眼旁观。
盯着半死不活的李俊岩,刘涌沉声发问。
“李俊岩,你他妈服不服?”
“你要是不服,咱俩接着好好唠!你不是总想着找我唠唠、跟我叫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