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看张凡岁数小,但这小子下手可挺黑。曾经发生在他身上就有这么一码事——在社会上混,哪能不得罪人?他得罪了一伙仇家,人家派了三个兄弟,拿着五四式手枪,想打断他的腿。
那天正好赶上张凡单独行动,一个人去楼下小吃铺吃面条,对面那三个小子就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五四式手枪、两把枪刺,摆明了是要收拾张凡。该说不说,张凡也是命不该绝,关键时候,拿枪那小子的子弹卡膛了,没打响。
趁着那三个人手忙脚乱摆弄手枪的功夫,张凡赶紧捡起小吃铺劈柴火的斧子,追着这三个小子就开始砍,当场撂倒两个,剩下一个吓得跳河跑了。就这一战,张凡一战成名,直接成了和平区的大哥,可见他是真敢干。
这也能看出来,九几年的时候,不管是沈阳,还是整个东北,社会治安有多乱。也正因为这股狠劲,张凡在社会上挺有面子,混得也正经不赖。
这不,他得知崔日新要干仗,就赶紧给崔日新打了电话,问清楚情况。崔日新一五一十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我要跟刘涌、还有那个金城武他们碰一下子。”
张凡连忙劝道:“不是我说你,日新,你这纯属犯不上!再说了,我跟刘涌关系也挺不错,你这真是多余瞎折腾。”
崔日新说道:“我知道你跟刘涌关系好,这事你别管了,我本来也没打算给你打电话,你听见声就当没听着就行。”
“不是,那你咋还跟朝鲜族的人干起来了?那金城武,不就是刘涌找过来给她兜底助阵的吗?”张凡问道。
“我跟你说,日新,你跟刘涌的事,我不可能帮你打刘涌,也不可能帮刘涌打你,咱都是哥们儿,内讧的事我干不了。”张凡语气诚恳,“但是这帮朝鲜族的人来欺负你,我不能瞅着不管,外来的人欺负咱老沈阳的哥们儿,那指定是不行!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会会这帮人!”
崔日新一听,心里立马敞亮了:“铁子,你要是这么说,我心里就痛快多了!我也不指望你帮我面对刘涌,能帮我对付这帮外来的,就已经够意思了,你来吧,我就在我公司小二楼这儿!”
“行,那我现在就过去!”
不得不说,张凡这人是真讲究——帮不了兄弟对付自家人,就帮着对付外来的,一点不含糊。可就在张凡快到的时候,早他三分钟,另一伙人先到了,不是别人,正是金城武带着的朝鲜族兄弟。
朝鲜族的人向来团结,聚集得也快,一声招呼,转瞬之间就能凑齐五六十人。金城武这次开了十来台车,有桑塔纳,也有小面包,一到地方,小弟就指着崔日新公司的方向说道:“大哥,就是这儿,门口站了不少人呢!”
此时的崔日新这边,已经聚集了七八十人,一个个都拄着镐把、拎着刀,在门口严阵以待。一看到金城武带来的人,就有人嘀咕:“这帮外来的,个子都不高,车倒不少!”
金城武的人把车往马路边一停,就从车里往下蹦,这帮小子清一色穿着白色t恤、黑色裤子,看样子是怕混战的时候误伤自己人。再看他们手里的家伙事,五花八门,有扎枪、有斧子、有刺刀、有片刀、有镐把,还有单管猎枪,那阵仗,就跟当年义和团起义似的,声势浩大。
小弟赶紧跑进屋禀报崔日新:“新哥,来了来了,金城武他们来了!”
崔日新立马走了出来,单手插兜,站在台阶上,眼神冰冷地看着金城武。而金城武,刚从酒局上下来,喝得醉醺醺的,脚步都有些不稳。
崔日新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怒气:“金城武,我再说一遍,我跟刘涌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想跟我动手吗?”
为啥崔日新这么激动?说白了,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前被金城武的人收拾得太惨,心里多少有点阴影。要说真怕,他也不一定怕,但那份忌惮,是实打实存在的。
金城武往前迈了一步,刚要开口反驳,远处又过来一支车队,呼呼啦啦来了不少人,大概有三车左右。要说张凡,虽说也是大哥,但比起崔日新,当年在牌面和实力上,还是略逊一筹——主要是没有太多来钱的路子,养不起太多兄弟。
不过张凡这人,属于是悍将类型,讲究人在精不在多,他也不乐意身边围着几十号人瞎咋呼,觉得没用,真正敢冲敢打的,有个七八个人就足够了。这会儿,张凡带着自己的核心兄弟,正好赶到。
一看到双方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动手的样子,张凡赶紧上前摆手:“别打别打别打!都别动!”
他转头看向金城武,语气强硬地说道:“金城武,崔日新是我哥们儿,我告诉你,你动不了他!你们不在你们高丽村好好做买卖,掺和我们这边的社会事干啥?日新和刘涌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你带这么多人,拿着刀枪棍棒的,想干啥?”
张凡又对着两边的小弟呵斥道:“都别动!谁也不准动手!老金,咱这么着,进屋谈谈行不行?来来来,都让个道,往后退!”
张凡办事有能力,说话也有分量,两边的小弟都是混社会的,知道这是大哥级别的对话,都得给面子,纷纷往后退,让出一条道来。几个头头脑脑的也都劝道:“对对对,进屋聊聊,能不干就不干,都好好日子不过了,瞎折腾啥?”
“走走走,进屋进屋,有话好好说!”崔日新和金城武也都明白,真打起来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就顺着台阶下,跟着张凡往屋里走。
其实说白了,混社会的,很多时候干仗,不过是想要个态度而已,谁也不乐意天天打打杀杀,真要是干出伤亡,得不偿失,犯不上。
金城武也不含糊,对着身边的小弟吩咐道:“你们都在门口等着,谁也不准进来,我一个人进去跟他们谈!”说完,就跟着张凡、崔日新进了屋。
三个人进屋坐下,张凡先开了口:“老金,日新,你俩之前就干过仗,今天我来了,就说句公道话。老金,你算是外来的,不是咱老沈阳人,我也知道,刘涌给你打电话了,你是来帮他的,对不对?”
他顿了顿,又对着崔日新说道:“日新,我当着你的面也直说,刘涌也是我的好二哥。咱今天就当面锣对面鼓,不藏着掖着,我现在给刘涌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咱们几个坐在一起,好好聊聊,把这事彻底解决了,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