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上去就拽着杨文贺说:“来来来,你出来你出来,我跟你谈谈。”
他的意思很简单,搁这屋里一是空间小,二是人多眼杂,真要是闹起来、动起手,犯不上,传出去也不好看。
其实杨文贺要是乖乖跟着出去,刘涌也就是扇他两个大嘴巴子,教训教训他,治治他那张欠嘴,让他以后别乱吹牛、别乱讲究人,这事也就那么过去了。
可杨文贺喝得酩酊大醉,身旁还剩几个哥们儿,好面子、脾气也上来了,心里暗自琢磨:你这明摆着就是来打我脸的!
刘涌一拽他,他直接扒拉了刘涌一把,语气冲得很:“干啥呀涌哥,你别拽我,你拽我干啥?”
这一扒拉,力道不小,直接给刘涌扒拉了一个趔趄,差点摔个倒仰。宋建飞搁旁边一看,当场就急了,上前就要薅杨文贺的头发:“来来来来,你出来出来出来!”
酒桌上剩下的那几个小子,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动——他们都知道刘涌和宋建飞的性子,真要是上前掺和,说不定还得被牵连,只能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董铁岩和吴敬明站在后边,烧烤店的地方本来就窄,人又多,根本伸不上手,只能在旁边盯着,随时准备上前帮忙。
宋建飞薅着杨文贺的头发,强行拽他:“来来来,你出来,二哥跟你说点事,别在这屋里闹!”
这时候,杨文贺彻底不干了,心里火气直冒:刘涌拽我、扒拉我也就算了,你算干啥的?上来就薅我头发,太不把我放眼里了!
他使劲扑棱脑袋,挣脱宋建飞的手,怒吼道:“你跟谁俩呢?还敢薅我头发,有本事你再来试试!”
他这一下,算是犯了最不该犯的错误——太执拗、太好面子,明知道自己不是刘涌等人的对手,还偏要硬刚。
杨文贺一挣脱,宋建飞还想伸手去抓,语气也沉了下来:“你是不是给你脸了?还敢反抗!”
可接下来,杨文贺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猛地从腰里掏出一把手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瞪着宋建飞怒吼:“你再敢动我一下试试!”
宋建飞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原本就是想拽他出去扇两个嘴巴子,教育教育就完事,可他一掏家伙事儿,事情就彻底变味了。
刘涌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从一开始的愤怒,多了几分警惕和冷厉;后边的吴敬明和董铁岩一看,也立马上前,对着杨文贺身边的几个小子呵斥:“别动,都不许动!”
他俩把那四五个人都控制住了——毕竟不清楚这几个人跟杨文贺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他们身上有没有家伙事,不得不防。
宋建飞立马挡在刘涌身前,隔开他和杨文贺,紧接着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枪,第一时间咔嚓一声撸上了枪栓,对准了杨文贺。
杨文贺的枪拍在桌子上,拍完之后,伸手想去摸,其实也没真想开枪,就是喝多了情绪亢奋,想拿枪撑撑场面,吓唬吓唬宋建飞他们。
可宋建飞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不知道杨文贺敢不敢真开枪,也不知道他喝多了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万一杨文贺情绪失控,伤到刘涌或者自己人,后果不堪设想。
宋建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与其被他伤到,不如先下手为强,伤他总比被他伤好!
他对着杨文贺大喝一声:“你别动!”话音刚落,就扣动了扳机——枪管子朝下,对准杨文贺的大腿里子,“啪”的一声,枪响了。
这一枪,直接把杨文贺打得连人带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手里还没摸到桌子上的枪,人就已经疼得动弹不得了。
刘涌一看,顿时慌了,连忙说道:“建飞,行了行了,差不多了,走走走,赶紧走!”一边说,一边把宋建飞、董铁岩他们往门外推。
烧烤店老板吓得脸色惨白,凑上来又不敢太近,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咋回事啊?这还开了枪……”
刘涌一拍他的肩膀,强装镇定地说道:“哥们,没事没事,闹着玩呢,走火了。麻烦你待会儿给他送医院去,多谢了。”
在刘涌他们看来,这事儿也不算啥大事——以前拿枪打胳膊、打腿,教训不听话的人,都是常事,从来没当回事,也没想着会出人命。说完,刘涌就带着兄弟们匆匆走了。
上车之后,刘涌对着宋建飞问道:“你怎么还真动枪了?”
宋建飞连忙说道:“二哥,我也是没办法啊,他先掏的家伙事,谁知道他要干啥?我也是为了咱们好,总比咱们被他伤到要强吧!”
刘涌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先不说这个了,走走走,先回去再说。”
他们这边走了,烧烤店老板看着地上的血迹和倒在地上的杨文贺,彻底慌了——又是枪又是血的,这分明就是出大事了!他不敢耽搁,赶紧先打了120,又拨通了110报警。
“喂,太原街派出所吗?我是大力烧烤的,我这出大事了,有人中枪了!”
“喂,120吗?快来快来,我这有人中枪了,倒在地上不动了,地址在太原街大力烧烤,赶紧来!”
结果没到10分钟,120急救车和110警车就都赶到了。涉枪案件可不是小事,太原街派出所几乎是全员出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开始排查情况。
120的医护人员挤上前,一边喊着“让一让、让一让”,一边蹲下身检查杨文贺的情况——摸了摸他的脖梗子,探了探动脉,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完了,人没了,不用抬了,通知殡仪馆吧。”
有人不解,问道:“就打了一枪在大腿上,怎么就没了?”
医护人员解释道:“他喝了酒,血液流速特别快,情绪又亢奋,血压也偏高,而且这一枪正好打在了大腿根的股动脉上。股动脉一旦被打穿,血流跟喷泉似的,最多两三分钟,人就没救了。”
要不说呢,啥事儿都是有原因的,杨文贺这就是自寻死路——喝了酒好面子,嘴欠还硬刚,最后还掏枪,一步步把自己推向了深渊。
这时候,刘涌和宋建飞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的一个冲动举动,竟然把人给打死了,宋建飞的手上,又多了一条人命。
且说刘涌他们回到家,倒头就睡,根本没把烧烤店的事放在心上。可太原街派出所这边,已经把涉枪死人的事往上汇报了——涉枪案件,还出了人命,必须严查、追踪到底。
没到第二天早上,刚凌晨时分,刘涌他们还在家里睡觉,刘涌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刘涌,知道哥吧?我是吴道!”
刘涌揉了揉眼睛,含糊地说道:“道哥,咋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吴道的语气很急切,也带着几分凝重:“你出事了,你知道不?”
刘涌愣了一下,瞬间清醒了几分,疑惑地问道:“我出事了?我出啥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