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贺这人,说白了,死就死在这张嘴上。说实话,他不喝酒的时候,就爱扯些没用的,嘴没个把门的;一旦喝了酒,就更控制不住自己,满嘴跑火车,啥话都敢说。
酒桌上,身边这帮人一捧他,场面瞬间就热了起来:“欢迎杨老大重返站前!来来来,干杯!”“要不说还得是文贺哥,跟刘涌硬刚一场,最后啥事儿没有,厉害!”“文贺哥,你这社会根基也太扎实了,佩服佩服!”
杨文贺被捧得晕头转向,摆了摆手,故作不屑地说道:“嗨,这算啥呀,小场面而已。”
这时,有个爱起哄架秧子的人问道:“不对吧文贺哥,我听说前几天刘涌天天来站前找你,手底下的人放话说,抓住你就废了你,这事儿到底咋回事啊?后来是咋平息的,给我们讲讲呗!”
杨文贺脸色一僵,随即又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嘴硬道:“你别听外头人瞎掰扯,还废我?纯纯吹牛!我是谁?我杨文贺!我身边有二三十个兄弟,虽说都是混站前的,但个个都不是软柿子,谁也别想欺负我!”
有人又追问:“那之前有人说,你跑于洪躲着去了,这又是咋回事啊?”
杨文贺立马急了,提高声音辩解:“我再说一遍,我姥生病了,我去于洪照顾我姥,可不是躲着!再说了,刘涌前几天确实去于洪找过我,但我当时身边有十来个哥们,你知道他们腰里都带着啥不?”
说着,他故意顿了顿,故作神秘地从腰里掏出一个家伙事儿——自打黄毛被砍断手之后,他就琢磨着,光靠嘴硬没用,得有真东西傍身,关键时候才能保命。只见他掏出一把五四手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看见没?我这十个兄弟,每人身上都有一把,都是我从黑河、白沟那边弄来的,天天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你当我这些兄弟是白给的?”杨文贺拍着桌子,吹得天花乱坠,“刘涌那天带人去于洪堵我,我那十来个兄弟掏出家伙,当场就跟他们硬磕,打得他们连胡同都不敢进,你以为我真怕他?”
酒桌上的人瞬间惊呼:“我的妈呀,还有这事儿?那最后这事儿咋解决的啊?”
杨文贺得意地喝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道:“最后啊,我不是跟崔日新大哥拜把子了嘛,我大哥出面劝我,说我跟刘涌不是一个段位,该低头时低头,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然后他就去找刘涌说和,我俩就达成协议,他不找我麻烦,我也不找他的,就这么平息了。”
他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别听外头人瞎传,谁能真把我怎么样?行了行了,别唠这些了,喝酒喝酒,干杯!”
这顿酒,从下午四点多一直喝到晚上九点,还没散场。桌上有几个酒腻子陪着杨文贺继续喝,还有几个识趣的,见差不多了,就悄悄走了——这其中,就有那个站前开烧烤店的老板。
这个烧烤店老板,就是之前给刘涌打电话,告密说杨文贺家住址的那个人。他表面上跟杨文贺关系不错,杨文贺平时去他店里吃串不给钱、拎啤酒不扫码,他都装作不在意,可心里早就记恨上了。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在酒桌上听着杨文贺吹得天花乱坠,越听越气,也越听越觉得有机可乘,悄悄起身,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打车就直奔中街——他要去给刘涌报信,把杨文贺吹牛的话,一字不落都告诉刘涌。
此时,刘涌正和姜铁刚、宋建飞等人,在中街的一个饭店里,研究晚上吃点啥。就在这时,烧烤店老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二哥,二哥,不好了!”
刘涌皱了皱眉,抬头问道:“怎么了兄弟?我想起来了,你是站前开烧烤的,之前给我打电话告密的那个。铁刚,给他拿2000块钱,人家之前给咱提供情报,虽说没堵着人,但地址没差,该给的钱不能少。”
“二哥,别别别,我不是来拿钱的!”烧烤店老板连忙摆手,语气急切,“我真不是为了钱来的,我是有急事要跟你说,关乎你面子的大事!”
刘涌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什么事?你直说,别磨磨蹭蹭的。”
“还是杨文贺那小子!”烧烤店老板压低声音,“二哥,你不是说你俩这事儿拉倒了吗?可那小子,现在正搁太原街喝酒,吹了一下午的牛,把你说得一文不值!”
刘涌脸色一沉:“哦?他怎么吹的?”
烧烤店老板添油加醋地说道:“他说,前几天你带好几个兄弟去于洪堵他,结果他领了十多个兄弟,人手一把枪,把你们打得连胡同都不敢进!还说,最后是他找了崔日新说和,让你别找他麻烦,你才不敢再找他的,说你给他面子,他才懒得跟你计较!”
他又接着说道:“席间还有人捧他,他更飘了,说现在站前这片,以后都归他管,还说你要是今天敢去太原街,他当场就崩了你!二哥,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小子也太嚣张了,明摆着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刘涌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骂道:“好小子,杨文贺!我看他是活腻歪了!”他强压着怒火,对着烧烤店老板说道:“兄弟,谢谢你告诉我这事,算我欠你个人情。”
“二哥,不用不用,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嚣张样!”烧烤店老板连忙说道。
刘涌没再跟他废话,掏出手机,咬牙切齿地拨通了杨文贺的电话——他本来以为这事已经翻篇了,没想到杨文贺竟然敢在外头这么吹牛,败坏他的名声,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去!
此时的杨文贺,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浑身发软,处于亢奋状态,接电话的时候,说话都含糊不清:“喂……谁啊……正喝酒呢,别打电话……”
刘涌强压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杨文贺,我是刘涌!”
杨文贺愣了一下,酒劲醒了几分,但还是含糊不清地问道:“谁?刘涌?……哦,涌哥啊,怎么了?打电话干啥啊……”
刘涌再也忍不住,对着电话怒吼道:“你小子能不能管好你那张破嘴?一天到晚满嘴跑火车,在外头瞎吹牛,你知不知道你说了些什么?!”
杨文贺被骂得一愣,迷迷糊糊地问道:“勇哥……我咋了啊?我没说啥啊……我吹啥牛了……”
那么,杨文贺会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吗?刘涌被彻底激怒后,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崔日新得知后,还会出面帮杨文贺说和吗?咱们下集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