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贺握着电话,心里咯噔一下,声音都发颤:“啥?他们找我,说要废了我?真的假的?”
电话那头的倒票兄弟语气急切:“我能骗你吗?早上九点来钟,他们就带人去站前广场了,一直转到下午三点多,到处打听你的下落。大贺儿,你这次是真摊大事了!”
他接着劝道:“刘涌多厉害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跟政府上头的人关系硬得很,而且沈阳地面上,不管是皇姑的老炮儿,还是才三那样的狠角色,被他废了的都不在少数,你咋敢惹他呢?”
杨文贺懊悔得直拍大腿,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厉害,可昨天他把我兄弟废了,我一时气上头,就口无遮拦骂了他两句,哪想到他会这么较真……”
“你还敢骂他?”倒票兄弟又惊又急,“你可真行,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咱俩关系不错,我才特意给你打电话提醒。你在站前混这么多年,交的朋友未必都像我这样真心对你,你以前肯定也得罪过不少人。”
他顿了顿,语气更急:“站前好多人都知道你家在太原街,现在刘涌都贴出悬赏了,难保有人为了钱,把你家地址捅出去,到时候你就真废了!赶紧别在家待着了,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再动用点社会关系,看看谁能帮你说和说和,不然这事根本没完!”
杨文贺听得浑身发凉,连忙说道:“是是是,你说得对,太谢谢你了兄弟,我这就走,这就找地方躲起来!”
挂了电话,杨文贺彻底慌了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紧跑!他急匆匆地跑到大衣柜前,翻出几件换洗衣物,拎了一双运动鞋,戴上墨镜和口罩,裹得严严实实,慌慌张张地跑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对着司机急声道:“师傅,去于洪区,越快越好!”
杨文贺跑得可谓是恰到好处——就在他离开家的当天,刘勇果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接通,对方连忙陪着笑脸:“二哥,是我,我是站前开烧烤店的,之前跟您远远见过一面。”
刘涌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二哥,我听宋建飞大哥说,您一直在找杨文贺,”对方连忙说道,“我知道他家住哪!我不是贪图那悬赏钱,主要是这小子平时在站前就爱耍横,我瞅他不顺眼很久了,正好能帮您个忙。”
刘涌眼睛一亮,语气缓和了几分:“哦?他家住哪?你确定没搞错?”
“绝对没错!”对方连忙说道,“他家在太原街的一个小区里,二单元二楼左手边的门,我之前给他们家送过烧烤,肯定错不了!”
“好,谢谢你兄弟,”刘涌说道,“要是真能找到他,我肯定不差你事!”
“二哥,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方笑着说道,“您赶紧去吧,把他收拾了,我也解解气!”
挂了电话,刘涌立马叫来姜铁刚和宋建飞,语气严肃地说道:“人找着了,你们赶紧带人去太原街,他家住太原街一个小区,二单元二楼左手边,快去!”
“得嘞二哥!”姜铁刚和宋建飞不敢耽搁,立马带着几个兄弟,急匆匆地赶往太原街。
可他们还是来晚了——杨文贺刚从家里走了15分钟,他们就赶到了小区,急匆匆地跑上楼,对着房门使劲敲门:“开门!开门!赶紧开门!”
敲了半天,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时,旁边住户的房门打开,一位老太太探出头来,疑惑地问道:“小伙子,你们找谁啊?”
姜铁刚连忙放缓语气,说道:“大娘,您好,我们找这户姓杨的住户,他在家吗?”
老太太想了想,说道:“这户是姓杨,不过我看他刚才拎着个皮箱,急急忙忙地走了,好像有啥急事似的,刚走没一会儿。”
“走了?”姜铁刚气得咬牙,“差一点就堵着他了!小飞,赶紧给二哥打电话汇报!”
宋建飞立马拨通刘涌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二哥,我们来晚了,等我们到这儿,人已经跑了,前后就差15分钟,太可惜了!”
电话那头的刘涌,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这小子倒是跑得快,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应该是,”宋建飞说道,“估计是有人给他报信了,不然不能这么巧。”
刘涌沉声道:“没找着就派两个兄弟在这儿盯着,他只要回来,就立马给我堵着!另外,接着往出放消息,加大悬赏力度,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他找出来!敢骂我,我倒要看看他的嘴有多硬!”
“放心吧二哥,我们这就安排!”挂了电话,宋建飞对着两个兄弟说道,“你们俩就在楼下的小吃部盯着,他一回来就立马给我们打电话,千万别让他跑了!”
“知道了飞哥!”两个兄弟连忙应道。
安排好盯梢的人,姜铁刚和宋建飞带着其他人,又返回了火车站,继续散播消息,扩大搜捕范围,势必要把杨文贺找出来。
另一边,杨文贺躲到于洪区的亲戚家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手底下的兄弟,语气严肃地说道:“你们最近都别出去干活了,不管是偷包、掉包,还是别的勾当,都给我停了!”
兄弟们都懵了,连忙问道:“哥,咋了?为啥不让我们出去干活啊?”
杨文贺叹了口气:“我最近摊了点大事,得罪了刘涌,他现在到处找我,你们要是出去,万一被他抓着,肯定得受牵连。黄毛的胳膊怎么折的,你们心里都有数,别再惹事了,等这事过去再说。”
兄弟们一听,都吓得不敢说话,连忙应道:“好嘞哥,我们听你的,最近绝不出去!”
说来也巧,杨文贺这么一安排,站前的治安反倒好了不少——没有了小偷出没,来往的行人也安心了许多,只是没人知道,这背后竟是因为杨文贺得罪了刘涌。
杨文贺在亲戚家躲了三天,心里越来越慌——他知道,躲着不是长久之计,不找人跟刘涌说和,这事永远翻不了篇,刘涌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坐在沙发上,翻出自己的通讯录小本子,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心里琢磨着:必须找个能和刘涌平起平坐的社会人,起码得在刘涌面前有面子,才能帮自己说上话。
像杨文贺这种混站前的人,交往的圈子很杂,认识不少社会人——平时不管是打听消息,还是帮人找回丢失的东西,都用得上这些关系。他翻来翻去,终于在本子上看到了一个名字——崔日新。
杨文贺和崔日新认识两年多了,平时来往不多,但杨文贺一直很尊敬他,见面就一口一个“哥”叫着。如今走投无路,他也只能拉下脸,厚着脸皮去求崔日新了。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崔日新的电话,心里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崔日新会不会帮自己,更不知道崔日新能不能在刘涌面前说上话。
说到这,就得提一提崔日新是谁了。之前吴孝南和金城武闹矛盾、打起来的时候,吴孝南就找过崔日新帮忙,可金城武性子火爆,根本没给崔日新面子,当场就拿酒瓶子砸向了崔日新,这事在当时的社会圈里,还闹得不小。
崔日新的电话响了几声,终于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喂,哪位?”
杨文贺连忙陪着笑脸,语气恭敬:“崔哥,是我,杨文贺,您还记得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