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心里都清楚,这必须得跟出去!总不能真让四毛子把杨宗学弄走、扔河里吧?那咋算啊?这可不就是飞来横祸吗?跟人家杨宗学本来没啥关系,硬着头皮也得下楼看看!
一行人赶紧跟着往楼下走,万幸的是,刚到一楼,就发现事情有了转机——就见远处传来“呜啦呜啦”的警笛声,十几台红蓝双闪的警车疾驰而来,后边还跟着一辆东风141打头,车一停,一帮武警“哐哐”跳下来,迅速集合。
“向右看——齐!报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队伍前面站着个指挥的,胳膊上戴着麦穗肩章,一看职务就不小,最次也得是个副局。他往院子里一站,正好把四毛子这帮人堵了个正着,厉声呵斥:“干什么?干什么?都他妈把手里的家伙放下!干什么呢?这是辽阳,让你们这帮乌合之众搅得乱七八糟,都反了?”
四毛子抬头一瞅,心里咯噔一下:卧槽,怎么来了警察和武警?谁报的警?是夜总会那边报的?不像啊!正纳闷呢,就听副局喊他:“四毛子,是你吧?”
四毛子赶紧点头哈腰:“唉唉,田哥!田哥,您怎么来了?”
来的这位姓田,是辽阳市局的副局,在局里能排上四把手。田局瞪着他:“四毛子,你他妈干什么呢?后边架着的是谁?”
田局一眼就认出了被架着的杨宗学——都是当地的知名人士,怎么可能不认识?“老杨这是怎么回事?你又在这儿惹事?”
这时候,刘涌和徐铁也从楼上下来了,站在台阶上没敢靠前,就远远看着动静。
田局冲四毛子摆了摆手:“你过来,上这边来,我跟你说两句。”
四毛子赶紧凑过去,田局压低声音骂:“四毛子,你他妈想干啥?要起义啊?整这么多人,还拿着家伙,你是不是不想好了?”
四毛子一脸委屈:“不是,田哥,您不知道,杨宗学这小子一直跟我不对付,今天还跟我装逼、跟我叫唤,我能惯他那毛病?”
“你他妈放屁!”田局气得骂道,“你狗脑袋记不住事是吧?没听说巡视组还在辽阳呢?现在查得多严,你还顶风作案?”
这里得说一句,当时确实有巡视组来辽阳,不是来查当地治安的,是来查贪官、查账目来了。上面早就有话,让当地警方盯着辖区内的地痞流氓,防止他们顶风作案、惹出乱子,所以市局一直派人盯着四毛子的一举一动。
今天四毛子带人出动,盯梢的人立马就向上汇报了,这才来了这么多警察和武警,根本没人报警,全是警方提前布控。
四毛子一听田局这话,心里也有点发怵,但嘴上还硬气:“田哥,巡视组归巡视组,跟我有啥关系?我们这些人要是都老实了,还能有你今天的位置?”
“你他妈闭嘴!”田局厉声呵斥,“你知道巡视组是干啥的不?真他妈一天到晚没脑子!我跟你说,巡视组办案,办的都是铁案,当年沈阳的刘勇,97年就被巡视组盯上了,盯了3年,2000年直接给他抓进去了,你想步他后尘?”
田局又补了一句:“这里面还有个厉害角色,杨家林,打虎英雄,当年沈阳三八大案就是他破的,这次也是巡视组专案组的成员,在沈阳那也是知名人物!后期人家顶着多大压力办刘勇的案子,你知道不?”
“上天欲让你灭亡,必先使你疯狂!”田局指着四毛子,“你别觉得自己有点势力就无法无天,就算你当了政协委员、人大代表,也没有免死金牌!当年朝中的兵部侍郎、军机大臣,说砍就砍,何况你个地痞流氓?到啥时候,都别跟公家对着干,没好果子吃!”
骂完,田局又严肃地说:“四毛子,我告诉你,现在上面全盯着你呢,你今天敢动杨宗学一根手指头,我今天就把你带走,明白不?也就我,换个人,现在就把你扣下了!”
四毛子还想辩解:“不是,田哥,杨宗学他太欺人太甚了……”
“行了!少他妈废话!”田局打断他,“小逼崽子听着,赶紧把人放了,送医院去!你看看弄的,血刺呼啦的,还有武警在这儿,别说我把你们全带走!”
当官的一旦急眼,再横的流氓也得给面子。四毛子咬了咬牙,骂了一句:“擦!”只能让人把杨宗学放了,带着手下人灰溜溜地撤了。
这边警方和武警也收队了,临走前还叮嘱:“都给我规矩点、老实点,别再惹事!”
杨宗学的兄弟们赶紧跑过去,架着他就喊:“哥!哥!赶紧送医院!送医院!”
这时候,刘涌和徐铁也跑了过来,徐铁着急地问:“老杨!老杨你咋样?没啥事吧?”
杨宗学喘着气,摆了摆手:“没啥事没啥事,今天算是借了田局的光了。”他脸上满是尴尬,“哎呀,现眼了,不好意思了兄弟们,事没办成,还搞成这样,我今天也是喝多了,太托大了。”
他又看向刘涌:“老弟,你放心,你在沈阳多留两天,这四毛子我不惧他!当年他怎么崩我的,明天我就怎么崩回去!今天他就是哪根筋搭错了,敢整我一下子,这事儿不算完!你等着,给我两天时间,我肯定把面子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