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万村走投无路,终于托人找到了大志,把郝万岁被抓、急需解围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大志说了。大志听后,沉吟片刻,说道:“行,这事我知道了,我给你问问刘涌,试试看能不能帮上忙。”
说完,大志拨通了刘涌的电话。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刘涌的声音:“喂,哪位?”
“我,大志,你志哥。”大志的语气平和,不卑不亢。
刘涌一听是大志,立马换上了恭敬的语气:“哎呀,志哥!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志哥。”
大志笑了笑,缓缓说道:“今天啊,有个朋友托我办件事,就是皇姑那边老郝家的事,你正在找他们麻烦吧?”
刘涌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没错,志哥,他们家郝万岁把我兄弟砍了,我正打算收拾他。”
“我知道这事。”大志语气委婉,“这朋友跟我关系挺瓷实,托我来说说情。我可没跟那边把话说死,就跟人家说,我抱着试试看的心理,问问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毕竟我也清楚你现在的实力,知道你说了算。”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要是能给我这个面子,那就算志哥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啥事,你尽管开口。”
不得不说,大志是真会唠嗑,比任老六通透多了——没有像任老六那样,先吹牛逼再卖惨,而是放低姿态,先说明自己没打包票,只是试试看,既给足了刘涌的尊重,也给自己留了退路。
刘涌心里跟明镜似的,大志这种人物,能主动给他打电话说情,说白了就是给足了他面子,这事儿必须得给大志面子——他也清楚,自己跟大志碰不起,而且这事要是让大志出面摆平,传出去,他刘涌也不丢面,反而显得他格局大。
刘涌没有丝毫犹豫,连忙说道:“志哥,您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别人的面子我可以不给,但您的面子,我必须给,必须得有!您说让这事翻篇,那它就翻篇,我再也不找郝家的麻烦了,那10万块钱,我也不用他们给了。”
“哎,别别别!”大志连忙打断他,“话不能这么说,该拿的钱,他必须得拿,10万块钱,一分都不能少,你就收下。”
刘涌却态度坚决:“志哥,真不用!我宁愿让您欠我一个人情,也不能要他们这10万块钱。”
大志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怪不得能混到今天这份上,通透!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谢谢你给志哥这个面子,改天我请你吃饭,咱哥俩好好唠唠。”
“志哥,您太客气了,说啥谢不谢的,该我请您才对!”刘涌连忙说道,“那咱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安排人撤了,不找郝家麻烦了。”
挂了电话,刘涌心里打得门儿清——10万块钱看似不少,但跟大志的人情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将来要是有事找大志帮忙,别说10万,就算是100万,也不一定能请得动他,人情这东西,无价,比钱好还多了。
随后,刘涌立马给回佩学打了个电话:“佩学,跟你说个事,郝家那事,就这么算了。”
回佩学愣了一下,问道:“二哥,咋算了?那20万……”
“是大志出面说情了,你也知道大志的分量,我不能不给人家面子。”刘涌缓缓说道,“我没要郝家那10万块钱,但是他们承诺的这10万,二哥给你拿,你毕竟是为了帮我才挨的砍,这钱,必须二哥给你,你别嫌少,行不行?”
回佩学连忙说道:“二哥,不用不用,你说咋整就咋整,给不给都行,我能要你的钱吗?”
“你必须拿着!”刘涌语气坚定,“我一会让建飞把钱给你送去,听着没有?不然我心里不得劲,就这么定了!”
“那……那行吧,谢谢二哥。”回佩学拗不过刘涌,只能答应。
挂了电话,刘涌立马吩咐宋建飞:“建飞,你取10万块钱,送到医院给回佩学,务必交到他手里。”
宋建飞应声而去,把钱送到了回佩学手中。至此,郝万岁砍伤回佩学的这起江湖恩怨,才算彻底了结——刘涌没要郝家一分钱,却卖了大志一个人情,还安抚了自己的兄弟,既赚了脸面,又搭了人脉,办得十分漂亮。
有人问,后来刘涌到底当上和平区政协委员了吗?答案是,当上了!当年7月份,刘涌顺理成章地当选了和平区政协委员,全程没人举报。为啥没人举报?因为当初刘宝贵那案子,早就办完了,不仅妥善处理,还压了下来,双方也达成了和解,当初的当事人都不举报了,其他人就算想举报,也没什么用,更没人敢举报。
再到后来,刘涌的地位越来越高,不光是区政协委员,还当上了市政协委员、市人大代表,这在当时,都是众所周知的事。刘涌这一生,走的就是两条腿走路、双管齐下的路子,黑白两道通吃,在那个年代,他一度觉得自己的人生达到了高潮——事儿办得明白,脸面挣得足足的,还搭上了各方人脉,最关键的是,让皇姑郝家在他面前矮了一截,彻底服了软。
社会人混江湖,讲究的不就是这份脸面和底气吗?可老话常说,一入江湖深似海,回头已是百年身,这句话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你既然选择了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选择了这条看似捷径的路,就注定要面对这条路的崎岖和坎坷,安稳日子,从来都不会长久。
果然,刘涌没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新的祸事就又来了——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辽阳的一个大哥,名叫四毛子。辽阳那边的老铁,应该都听说过这个人,四毛子在辽阳当地,那可是相当有实力,手段狠辣,十分讷道。
这事儿,还要从刘涌刚当上政协委员没多久说起。那时候的刘涌,正沾沾自喜,平日里没事就跟兄弟们一起吃喝玩乐,不招灾不惹祸,小皮鞋穿得板板正正,小白衬衫一尘不染,正享受着这份政治光环带来的荣耀和体面。可谁也没想到,一场新的风波,正在悄然降临。
单说这一天,刘涌和兄弟们都在大亨酒店里闲聊,酒店楼下,突然来了一辆奥迪100。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大概四十来岁,一看衣着打扮,就知道是个有钱人——穿件梦特娇衬衫,夹着一个鳄鱼包,气度不凡。
酒店服务员连忙上前,热情地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几位?”
中年男子笑着说道:“老妹儿,你好,我不吃饭,我找人。”
“请问您找哪位?”服务员连忙问道。
“我找二龙,请问龙哥在不在?”中年男子问道。
这话一出,服务员心里一惊——二龙岁数不大,在酒店里跟着刘涌混,没想到在外人眼里,竟然也成了“龙哥”,看来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服务员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您稍等,我去楼上通报一声。”
服务员匆匆跑到二楼办公室,对着二龙说道:“龙哥,楼下有一位看着像老板的先生,说找您有点事。”
二龙愣了一下,疑惑地说道:“找我?行,你让他上来吧。”随后,他对着身边的刘涌说道:“二哥,我来个朋友,我下去迎一下。”
说着,二龙就往楼下走,中年男子也正往楼上走,俩人在酒店大厅里,正好遇上了。
二龙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疑惑地说道:“你是……”
中年男子笑着说道:“龙哥,不认识我了?我啊!”
二龙仔细一看,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笑着说道:“哎呀嗨,原来是你!你还管我叫龙哥,净扯呢,你才是我哥!快,里面请,里面请。”
这来者究竟是谁呢?咱们之前讲过,二龙他们家哥仨,有个老三是耍钱的,而这个中年男子,姓陈,名叫陈建业,是二龙他大哥的朋友。论辈分,二龙还得管他叫一声哥。
二龙拉着陈建业,笑着问道:“陈哥,你怎么来了?这是有啥事啊?你现在忙啥呢?”
陈建业叹了口气,说道:“嗨,没忙啥,还在皇姑那边弄了个场子,混口饭吃。这次来,确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