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了,他俩都是副局,关系对等吗?那可不,俩人平时就有交情,说话也不用太见外。电话接通后,高明仙连忙说道:“诶,张局,是我,高明仙!”
电话那头,张副局长的声音传来:“诶,高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慌慌的。”
“张局,是这么回事,我侄儿在西塔朝鲜族聚居区这边出点事,喝了点酒,有点冲动,结果饭店老板张口就要5万块钱,你说这不是讹人吗?”高明仙急急忙忙地说道,“你看你要是方便,能不能派几个人过来看看?帮着协调协调!”
“行,高姐,没问题!”张副局长爽快地答应道,“我现在就派人过去,你别着急,在那儿等着啊!”
高明仙连忙报了饭店地址,挂了电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这边,和平分局很快就调出两台车,车上坐着七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带着家伙事,一路疾驰,直奔西塔朝鲜族聚居区而来。
高明仙就在饭店门口等着,急得直搓脚——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朝鲜族老乡,一个个看她的眼神都不怀好意,毕竟这事是高鹏理亏在先,老乡们自然都向着饭店老板。还有些听说这边打架的老乡,忙完手头的事也赶了过来,找到饭店老板金老板,问道:“老金,咋回事啊?刚才听说打架了?”
金老板一肚子火气,愤愤地说道:“可不是嘛!那小子太欺负人了,上来就轻薄我闺女,还把我饭店砸得乱七八糟,我让他赔点钱,他还不乐意,今天不拿够钱,我绝不让他走!”
“嗨,这汉民小子喝点酒就没分寸,就得好好治治他!”老乡连忙说道,“你放心,我这就过来给你压阵,我先把我那店关了,今天必须让他拿出钱来,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这么着,一传十、十传百,来的老乡越来越多,门口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密——有人是来看热闹的,有人是来帮金老板撑场面的,一听说是高鹏耍流氓、砸饭店,大家伙儿都站在金老板这边,等着看后续。
等和平分局的两台车赶到的时候,饭店门口已经聚集了四十来人,乌泱泱的一片。带队的警察不认识高明仙,就开口问道:“哪位是高姐?”
高明仙连忙上前,摆了摆手:“我在这儿呢,我是高明仙。”她本来想让对方叫自己高局,但一看门口人太多,太扎眼,就改成了高姐。
带队的警察连忙上前,笑着说道:“高姐,您好,我是小张,我们张局没在家,特意打电话派我过来的。您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明仙拉着小张,凑到他耳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刻意略过了高鹏轻薄服务员的细节,只说高鹏喝多了,跟饭店老板起了冲突,老板张口要5万块钱讹人。
小张听完,点了点头说道:“高姐,这事不难办,你等着,我过去看看,保证给你处理明白!”说着,就带着其他警察,径直走进了饭店。
一进门,小张就开口问道:“您好,哪位是饭店老板?麻烦过来一下。”
金老板走了过来,疑惑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和平分局的,听说这边有人打架,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你们双方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张亮出证件,开门见山地说道。
金老板也没多想,以为警察是来公正处理的,就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叽叽喳喳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可小张听得半懂不懂,连忙说道:“有没有能说流利汉语的?我这半蒙半猜的,也听不明白,来个明白人儿说说!”
旁边的汉族服务员连忙上前,笑着说道:“同志,您好,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的……”她把高鹏调戏服务员、砸饭店,还有双方打斗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跟金老板说的一模一样,也跟高明仙刚才隐瞒的细节完全吻合。
小张点了点头,问道:“受伤的人呢?就是那个小伙子,在哪呢?”
“在里边的包房呢。”服务员指了指包房的方向。
“行,我过去看看。”小张说着,就带着警察往包房走去。可刚走两步,就被服务员和金老板拦住了。
包房里的高鹏,一听外面有警察的声音,立马喊了起来:“二姑!二姑!快点的,我啥时候能走啊?我不想在这儿待了!”
金老板皱着眉头,对着小张说道:“警官,你先别着急进去,他不拿钱,我不能放他走!”
“拿什么钱?”小张疑惑地问道。
“拿他欺负我闺女、砸我饭店的赔偿款!”金老板语气坚定地说道,“5万块钱,少一分都不行,不拿钱,别想带人走!”
“什么?5万?”小张愣了一下,随即严肃地说道,“金老板,我跟你普普法,你先看看我这证件,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不管这事谁对谁错,我们分局来人,就是为了解决问题,你们有纠纷,可以跟我们回分局慢慢说,你不能强行把人扣押在这儿,这属于非法拘禁,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小张顿了顿,继续说道:“打人的事,要是你们不想追究,那另说,但你现在非法拘禁,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他现在受伤了,得赶紧去医院,要是真出了人命,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你凭什么不让我们把人带走?”
金老板却不为所动,固执地说道:“我不管什么非法拘禁,他欺负我闺女、砸我饭店,就得赔钱,5万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小张有点不耐烦了,语气也硬了起来:“我说句不该说的,你闺女也没受多大伤,至于要5万吗?你别太过分了!”
“你怎么说话呢?你身为人民警察,怎么能这么说?”金老板也急了,“他轻薄我闺女,这是尊严的事,不是钱的事!”
“我不管那么多,我现在是为你着想,赶紧把人放了,别等真的触犯法律,后悔都来不及!沙楞的,快点!”小张说着,对着身边的警察喊道,“李小八,过去把人带出来!”
“不行!你们不能动!不能进去!”金老板一边拦着,一边大喊起来。门口的四十多个朝鲜族老乡,一听里面吵了起来,立马都冲了进来,把几个警察团团围住,一个个怒目圆睁,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别动!都别动!”小张见状,连忙掏出家伙,大喝一声,“我看谁敢动一下!”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人群后面突然有人大喊一声:“都给我起来!我看看怎么回事!”
众人闻声回头,就见从朝鲜族老乡里走出一个人——这人在老乡里算是个高个子,能有一米七左右,小腿肚子特别粗,筋都绷得紧紧的,一看就像是个练家子,腿上的血管凸出来,跟静脉曲张似的,还带着点小罗圈腿。
咱说句实在话,他这模样,有点像巴西着名足球后卫卡洛斯,两个大腿粗得跟老牛腱子似的,看着一脚就能把人踢飞。一张黑脸膛,脸型扁平,说话带着几分沙哑,他扒拉开人群,走到小张面前,语气强硬地问道:“哥们,你喊啥呢?什么意思?让谁别动呢?”
小张皱着眉头,说道:“我是和平分局的警察,过来处理纠纷的,你是什么人?别在这儿瞎掺和!”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瞎掺和?我跟你说,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是他们的老大,这边的事,我说了算!”
这下可热闹了,警察带队来带人,却被朝鲜族老乡围住,还突然冒出来一个自称老大的练家子,看样子是要跟警察硬刚。小张这边就七个人,对方有四十多号人,而且还有这么一个看着不好惹的领头人,双方眼看就要再次起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