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磊吓得浑身发僵,连忙陪着笑脸,支支吾吾地说道:“涌、涌哥,不是我不乐意,就是……就是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啊,我们场子有三个老板,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您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
刘涌笑了笑,说道:“行啊,别说我不仁义、不讲究,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两天之内,你必须给我回信,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涌哥,我一定尽快给您回信!”黄磊连忙点头,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行了,今儿在这儿玩得挺开心,我们走了。”刘涌摆了摆手,对着身边的兄弟喊道,“二龙、铁刚,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巴拿那,丝毫没有停留。
咱说刘涌走了,可这事没算完——他今天算是彻底跟季三结下仇了。季三也不是等闲之辈,在铁西混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种天大的委屈?怎么可能就这么作罢?他被兄弟架着,马不停蹄地回了铁西,连医院都没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人,报仇!
这边,黄磊心里一直惦记着季三,连忙掏出电话打了过去,语气慌张地问道:“三哥,你咋样了?伤着哪儿了?你在哪个医院呢?我过去看看你!”
电话那头,季三的声音满是怒火,说道:“磊子,你别着急,我没在医院,回家里了。我正在找人呢,你等着,我马上就回去,我还得找刘涌算账!”
黄磊一听,吓得连忙劝道:“三哥,你别去啊!他们已经走了,你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跟着走了!”
“走了?”季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哼,他这是害怕我了!知道我不能就这么算完,昨天我那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混球,倒是挺滑头!”
“是是是,三哥,我知道您威名在外,肯定不能吃这亏!”黄磊连忙顺着他的话说,心里却暗自着急,生怕季三真的去找刘涌,到时候把事情闹得更大。
有人可能会说,季三这是吹牛逼吧?还真不是!他挂了电话,立马组织了二三十个兄弟,个个都拿着家伙事儿,眼看着就要上车,准备回巴拿那找刘涌报仇——季三也不是软柿子,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可咱得说一句,刘涌走,可不是为了躲季三,他是事儿办完了,没必要跟季三在这儿耗着,纯属浪费时间。季三一看刘涌走了,一时没了头绪,连忙打了几个电话,想找刘涌的联系方式,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没办法,只能先去医院,把流血的脑袋包上,再做打算。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刘涌还在家里睡觉,电话突然响了,他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不耐烦地问道:“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季三咬牙切齿的声音:“刘涌,我是铁西季三!”
刘涌瞬间清醒了,笑着说道:“哦,三哥啊,怎么着?还有事儿?”
季三强压着怒火,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没别的事,就是昨天晚上喝点酒,后来听说,我还被人拿瓶子抡了?我都忘了咋回事了,跟你说声不好意思啊。”
刘涌一听,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笑着说道:“三哥,别跟我来这套,有话直说,别唠那些没用的。”
季三再也忍不住,对着电话吼道:“刘涌,我告诉你,我季三不是你想捏就捏的软柿子!我必须跟你死磕到底!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怕了?跑的挺快啊!我组织了二三十人,都没堵着你!”
“哎呦,是吗?”刘涌语气轻松,满不在乎地说道,“三哥,我还真不知道你还会回来找我,你昨天走的时候,不是挺卑微的吗?哈哈哈哈!”
“你少跟我嬉皮笑脸的!”季三气得浑身发抖,“你也别狂,你要是个男人,今儿咱俩就甩个点,好好磕一下!”
刘涌笑了笑,说道:“既然三哥有这雅兴,那没问题!你是老大哥,你说地方,我要是不去,我就是你儿子!”
“好!有种!”季三厉声说道,“咱俩就去浑南河边,我在那儿等你,我挖好坑,看你敢不敢来!”
刘涌嗤笑一声:“好家伙,浑南河边我去多了,还从没见过谁挖坑等人的,你就说几点吧!”
“晚上11点!夜深人静,好办事儿!”季三说道。
“行,不见不散!”刘涌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季三气得咬牙切齿,对着身边的兄弟二虎子吼道:“二虎子,去叫人!今天晚上,必须干倒刘涌!我要让他知道,我季三的脾气,不是好惹的!”二虎子连忙应声,转身去张罗人手,季三则在一旁,盘算着晚上怎么收拾刘涌。
这边,刘涌挂了电话,一脸淡定,丝毫没有要找人准备火拼的意思。有的听众朋友可能会问,刘涌这是怕了?还是不想跟季三拼命?都不是!
刘涌心里早就有了主意,还是用上次的老办法——他掏出电话,打给了吴道,电话接通后,连忙说道:“大哥,有点事儿想麻烦你一下。”
“啥事儿?你说。”吴道的声音传来。
刘涌笑着说道:“嘿嘿,铁西有个混社会的,找我火拼,约在浑南河边,晚上11点。”
吴道问道:“铁西的?谁啊?跟你有啥恩怨?”
“是季三,昨天因为巴拿那看场子的事儿,我俩起了点冲突,他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约我火拼。”刘涌说道,“我也打听了,这季三是个敢拼命的主,昨天我拿枪顶他腿上,他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才服的软。”
刘涌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哥,你也知道,我现在要名有名,要钱有钱,犯得上跟他出去拼命、拿枪对崩吗?不是我不敢,我手底下也有兄弟,让兄弟们冲锋陷阵就行,但我觉得没必要,犯不上跟这种人耗精力,所以就想到找你了。”
吴道一听,笑了笑,说道:“嗨,我当啥大事呢!季三啊,我认识,沈阳就这么大点地方,在社会上混的这几个,谁不是我的老小弟?我俩认识不少年了,他人其实还不错,就是性子太急,一天净帮别人摆事儿,有时候连钱都不要,有点愣头青。”
刘涌一愣,说道:“啊?你俩认识啊?我还真不知道,早知道我就不跟他闹这么僵了。”
“没事,你别去了,我给季三打个电话,说说这事儿,你俩不能真往一起冲,太不值当了。”吴道说道,“再说了,这事儿,指定是你做得不对,季三的人品,在这儿摆着呢,他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行,听大哥的,那我就不去了,麻烦你了。”刘涌说道。
“放心吧,没事,我也不说你了,我这就给季三打电话。”吴道说完,就挂了电话,准备给季三打过去。
这边,季三还在忙着组织人手,一边安排兄弟准备家伙事儿,一边念叨着晚上怎么收拾刘涌,电话突然响了。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问道:“谁啊?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吴道的声音:“老三,是我,你道哥。”
季三一听是吴道,瞬间收敛了怒火,连忙恭敬地说道:“道哥!是您啊,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吴道开门见山,说道:“我听说,街面上有人传,你要找刘涌火拼?有这回事儿吗?”
季三愣了一下,问道:“道哥,您听谁说的?没这回事啊……”
“你别跟我装了,有没有这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吴道语气严肃地说道,“你放心,这事儿不是刘涌跟我说的,是外头有人传的,我碰巧听说了。”
吴道这话,也是给足了季三面子——他知道,混社会的人,最反感的就是背后打小报告,尤其是像季三这样的老流氓,更是好面子,所以特意说明,不是刘涌告的状。
季三一听,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对着电话抱怨道:“道哥,您不知道,那刘涌太过分了!昨天在巴拿那,拿酒瓶子抡我脑袋,还拿枪顶我大腿,把我打得头破血流,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啊!”
“行了,不就是被拿瓶子拍了几下吗?打了就打了,多大点事儿。”吴道说道,“你知道刘涌跟我啥关系吗?你知道他跟马向东啥关系吗?还有检察院那边,他的人脉,比你想象的硬多了!”
季三不屑地说道:“道哥,他不就是个混社会的吗?能有啥硬关系?”
吴道无奈地说道:“你呀,还是太年轻!他管马向东的媳妇儿叫干姐,管检察院的刘姐叫老叔,你说他啥关系?你跟他火拼,不是自寻死路吗?”
季三一听这话,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涌的人脉居然这么硬,连马向东和检察院的人都有关系,自己要是真跟他火拼,别说报仇,恐怕连自己都得搭进去。他这才明白,昨天刘涌不是怕他,而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