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二人转演员吓得浑身一哆嗦,心里直犯嘀咕:哎呦我的妈呀,往常有人往台上递酒瓶子,瓶口里都插着钱,今天这是咋了?上来就摔瓶子,还摔得这么碎!
姜铁刚一看二龙动手了,立马站起身,双手按住面前的茶几,猛地一掀——“哗啦”一声,茶几上的酒水、果盘全被掀翻在地,紧接着开口喊道:“哥儿几个,动手的时候到了!”
话音刚落,二龙和宋建飞一前一后,纵身窜到舞台上,二龙一把揪住那演员的胳膊,厉声呵斥:“给我下去!”说着,一脚就把演员踹下了舞台。台下的观众瞬间懵了,议论纷纷:“这是咋回事啊?好好的演出咋变成这样了?”
门口的保安也傻了眼,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心里琢磨:这是啥节目环节?咋还动手打人呢?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见二龙从腰里抽出854,抬手对着天棚“啪”地就是一枪;宋建飞更猛,从胳肢窝里掏出一把五连发,回身对着舞台后面的大屏幕,“砰砰”就是两枪,屏幕瞬间被打穿,火花四溅,白烟直冒。
一瞬间,整个舞台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台下更是炸开了锅,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不好了!救命啊!有人放枪!”要知道,当年的老百姓,没几个见过真枪,更别说亲眼看着别人开枪了,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四处乱窜。
保安们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起对讲机,慌张地喊话:“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有人在店里放枪!快集合!”不过东北民风历来彪悍,夜场里也总有几个胆儿大的社会人,非但不跑,还凑在一起议论:“这是冲谁来的啊?不知道啊,先看看热闹,瞅瞅到底咋回事!”
与此同时,吴敬明、董铁岩、赵贺、郑朝阳等人,也纷纷掏出家伙事儿,对着天棚“啪啪啪”乱枪齐射,头顶的吊灯被打得“叮当”作响,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那场面,就跟迪拜人过年放烟花似的,只不过人家是拿AK朝天突突,这儿是拿家伙事儿乱射,声势十足。
二龙一脚踩着舞台上的音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扯着嗓子喊道:“都给我听着!我们是中街刘涌的兄弟!今天来这儿玩得不高兴,就想顺顺气儿!跟在座的各位没啥关系,胆儿大的乐意看热闹,就站在边上看;胆儿小的,赶紧麻溜走,一会儿别溅一身血,到时候可别后悔!”
他摆着一副嚣张的架势,活像早年绿林响马下山,霸气十足。保安们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里的胶皮棍子,再瞅瞅二龙等人手里的家伙事儿,心里跟明镜似的——根本不是对手,连忙转身往后台跑,一边跑一边喊:“服务员!保安都过来!全体集合!都给我蹲成一排,快点!”
没一会儿,所有的服务员和保安,都被聚拢到了一起,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其中有个机灵的保安,趁着混乱,从后门溜到了经理办公室,去找于涛报信。
当时办公室里还放着音乐,外面的枪声、尖叫声隔着走廊和房门,听得不太真切。这保安一冲进办公室,就慌慌张张地大喊:“哎呀!经理,不好了!出事了!外头有人放枪!”
于涛一愣,连忙问道:“放枪?谁啊?这么大胆子!”
“就是昨天晚上打小杰的那俩人!”保安喘着粗气说道,“他们带了十来个人,在舞台上拿着家伙事儿,乱砸乱射,把场子都搅乱了!”
正说着,又一个保安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喊道:“经理,不好了!快点出去吧!外头的人喊你呢,让你过去,他们都拎着枪,就找你一个人!”
于涛吓得浑身发抖,心里直打鼓:这可咋整?店里的大老板没在,他就是个打工的,哪见过这阵仗?可没办法,硬着头皮也得去。他对着身边的保安说道:“走!你们仨跟我一起出去!”
几人哆哆嗦嗦地走出办公室,离老远就看见舞台上的二龙,吓得腿都软了。二龙看见于涛,立马喊道:“于经理!过来!快点的,跑步前进!”
于涛连忙一路小跑到舞台跟前,低着头,陪着笑脸说道:“大、大哥,这、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二龙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冷笑一声:“咋回事?你昨天不是挺硬气吗?不是说我不敢砸你场子吗?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中街刘涌的兄弟,今天就让你好好认识认识我!我就把你这场子砸了,你能咋地?”
于涛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大哥,你说啥就是啥,别砸场子,别砸场子!”
“哼,知道怕了?”二龙语气强硬地说道,“今天你算是摊上事儿了!多余的话我不说,还是我昨天说的那个数,拿5万块钱,这事就算拉倒!不拿钱,你这屋里所有能反光、能照人的东西,我全给你砸个稀碎!”
于涛急得满头大汗,连忙说道:“大哥,大哥,你先消消气!我就是个打工的,做不了主啊!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我们老板打电话,让老板跟你对话,你看咋样?”
二龙眯了眯眼睛,说道:“行,让你们老板过来!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耽误我时间!”
于涛一看二龙松口,连忙掏出电话,给巴拿那的股东黄磊打了过去——当年的夜场,大多是几个人合伙开的,毕竟有人有钱、有人有人脉、有人能看场子,凑到一起才能把生意做起来,只不过股份上难免会有分歧,巴拿那也不例外,黄磊就是主管生意的股东,于涛平时都喊他磊哥。
电话接通后,于涛连忙说道:“磊哥,磊哥,我是于涛!咱家场子出事了!来了一帮人砸场子,还拿着枪,这可咋整啊?”
黄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砸场子?多少人?手里都有家伙事儿?”
“得有十来个人,个个都带着家伙,还放枪了!”于涛慌张地说道。
“平白无故的,他们为啥砸场子?”黄磊追问道。
于涛心里犯了难——他可不敢说实话,总不能告诉老板,是自己手下的小兄弟设仙人跳,得罪了人,人家来报复的吧?那样他这个经理就别想干了。他连忙说道:“磊哥,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看样子就是来讹钱的,说在咱这儿玩得不高兴,就想找事儿。您看这事咋整啊?”
黄磊沉默了一下,说道:“行,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往店里赶。你跟他们说,老板马上就到,让他们别再砸了,先稳住他们!我先打个电话安排一下,随后就到!”
“好好好,磊哥,我知道了!”于涛连忙应道,挂了电话,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只要老板来了,这事就有转机,他一个打工的,实在扛不住这阵仗。而舞台上的二龙,正不耐烦地等着黄磊,心里盘算着:今天这5万块,必须拿到手,不然对不起刘涌大哥的信任,也对不起自己昨天受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