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道:“多少?百八十万?你没忽悠我吧?”
李俊言笑着说道:“那还有假?百八十万啊,你以为呢?卧槽,要是这样,咱是不是能好好研究研究?就咱俩人,一人一年整个五十万,这不就是白来的偏财吗?”
他又劝道:“我知道你有钱,可能看不上这点钱,但你还能怕钱咬手?再说了,有吴道那层关系在,咱怕啥?这事稳赚不赔,还有啥可犹豫的?”
刘涌琢磨了片刻,说道:“研究研究倒是也行。”
“这就对了!”李俊言连忙说道,“你上点心,问问吴道那边的意思,你跟他关系近,他要是真不插手宋鹏飞的事,那咱这事就能成!”
“行,回头我问问他,问完给你回话。”刘涌点头应道。
“你可一定上点心啊!”李俊言反复叮嘱,“那我先走了。”
“走吧。”
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这李俊言本就不是什么善茬,他跟刘涌之间,也是时好时坏,打过闹过,三起三落,如今见宋鹏飞失势,又想凑过来落井下石,趁机把宋鹏飞的物流公司抢过来,赚一笔横财。
刘涌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反复琢磨:李俊言说的是真的吗?物流这玩意儿,真能挣这么多钱?他越想越好奇,对着门外喊道:“铁刚!铁刚!”
姜铁刚连忙跑了进来:“二哥,咋了?”
“走,开车拉我去趟医院。”
有人要问了,俩人去医院干啥?原来,他的亲哥刘涛,还有小弟宋建飞,都还在医院养伤呢。刘涛之前也干过物流相关的活儿,刘涌寻思着,问问自己亲哥,不就啥都清楚了?
到了医院,刘涌找到刘涛的病房,开门见山问道:“哥,我问你个事,你之前干物流那阵子,能挣着钱不?我对这行不了解,你跟我说说。”
他又补充道:“我要是整个跟宋鹏飞那么大的物流站,要是让你干,你能干明白不?咱能挣着钱不?”
刘涛一听,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那有啥干不明白的?老二,我现在就管着四台车,你要是给我四十台车,我也能给你干得明明白白!这玩意儿好干,简单得很,都是货主动找你,不用你费劲找货!”
刘涌追问:“那像宋鹏飞那样规模的,一年能挣多少钱?”
刘涛想了想,说道:“要是干得好,一年下来,吃喝拉撒各种开销都刨去,最少也得剩一百五六十万!”
“哦?这么多?”刘涌心里一动,说道,“哥,那这么着,我准备把宋鹏飞的物流站顶下来,但是我不懂这行,弄过来之后,就交给你管。你不用投资,就负责日常管理,我给你提15%到20%的分成,你看行不?”
刘涛一听,激动得差点坐起来:“那太行了!这比我自己干强多了!但是……宋鹏飞能愿意吗?那小子那么莽撞,能轻易把物流站让出来?”
刘涌冷笑一声:“现在已经由不得他说了算了。你就说,你能不能干明白?”
“能!老二,我肯定能干明白!”刘涛拍着胸脯保证,“真要是能把物流站整下来,我不就成大老板了?以后咱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行,哥,那就这么定了。”刘涌笑着说道,“要是顺利,也就三五天的功夫,你好好养伤,等我消息。我先走了。”
从医院出来,刘涌心里彻底有底了——物流这生意,确实是个赚钱的买卖。他立马拿出手机,给吴道打了个电话:“喂,道哥,下班没?”
电话那头,吴道的声音传来:“刘涌啊,我下班了,咋了?你把宋鹏飞收拾得咋样了?没整得太严重吧?”
“没有,就给他脑袋上砸了几瓶子,肩膀子扎了个口子,没啥大事,死不了。”刘涌说道。
“那就行,别出人命就好。”吴道松了口气,“说吧,找我啥事?”
“我寻思着,跟你见个面,吃点饭、喝点酒,聊聊天。”刘涌说道。
“行啊,正好我也有这意思,那就还去鹿鸣村吧。”
“好嘞,道哥,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刘涌心里琢磨:去见吴道,可不能空手去。咱人送外号“刘协和”“刘大鞋盒子”,向来懂规矩,有求于人,更得拿出点诚意。他转身回家,搬出来一个鞋盒子——里面装的都是他准备好的心意,随后便驱车赶往鹿鸣村。
可吴道是什么人?能在市局站稳脚跟,脑子能不灵光吗?他一接到刘涌的电话,就知道这顿饭不白吃,刘涌肯定有事儿求他。他也了解宋鹏飞,毕竟宋鹏飞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脑子里稍微一过,就八九不离十猜到了刘涌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趁机拿下宋鹏飞的物流生意。
想到这里,吴道拿起电话,给宋鹏飞起了过去。而此时的宋鹏飞,正躺在病床上,跟几个受伤的兄弟“开会”呢——他正琢磨着报仇,可碍于自己脑袋有伤,兄弟们也个个带伤,暂时不方便动手,正跟大伙打气:“等咱养好了伤出院,第一时间就去找刘涌报仇,非得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不可!”
几人正说得兴起,手机突然响了,宋鹏飞拿起一看,是吴道,连忙接起,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喂,道哥!哎哎,您打电话有事儿?”
电话那头,吴道的语气冰冷,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一听就知道是动怒了——这语气,分明就是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了。只听吴道厉声说道:“鹏飞,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你昨天晚上喝了点酒,跟我胡说八道,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你知道吗?”
宋鹏飞心里一慌,连忙辩解:“不是,道哥,我没说啥不该说的话啊!您在哪呢?我现在在医院呢。”
“我知道你在医院,”吴道冷笑一声,“你知道你为啥进医院吗?”
宋鹏飞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吴道的声音更冷了,“因为你现在太飘了!跟我说话没大没小,嘴没个把门的!我告诉你,我能一手把你提拔起来,也能一手把你摁下去,你能明白吗?”
他顿了顿,直接点明:“我现在明着告诉你,昨天晚上刘涌去找你,是我让他去的!是我让他收拾你、教育你,你太没大没小、没皮没脸了,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要上天了!”
宋鹏飞彻底懵了,声音都颤抖了:“道、道哥,您让刘涌打我?咋、咋能这样啊?他凭啥打我?”
“凭啥?”吴道怒声道,“就凭你飘得没边了!我让他打你,他就不能打你?我告诉你,这次只是简单给你砸了几瓶子,没废你胳膊、没断你腿,就是为了给你个教训,让你好好反省反省,懂吗?”
宋鹏飞愣愣地说不出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吴道又严厉警告:“我再跟你说一遍,打完你,你就得忍着,不准去找刘涌报仇!你胆敢去找他,我就收拾你,记住没有?听懂没?”
“我、我记住了……”宋鹏飞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的委屈和震惊。
这就是人情世故啊——吴道和刘涌,捧你的时候,你就是一盘像样的菜;放弃你的时候,一翻手,你就成了没人要的折罗。翻脸无情,莫过于此。宋鹏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手依靠的大哥,竟然会指使刘涌来打击报复自己,这一刻,他彻底懵了,也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