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鹏飞这话还真不是吹牛逼,你别看他院里就十八九个人,以财宝金为首,但就这十八九个人,就算刘涌带四五十人来,也未必能占到便宜。为啥?因为这帮小子是真敢下手,真敢拼命!
宋鹏飞更是首当其冲,拿枪就专门照人上半身打,这般狠劲,谁真敢跟他硬刚?
吴道在电话里继续劝道:“我知道你有能耐,也不怕他,但咱都是一家人,都是自己人,这点道理你还不明白吗?吃亏占便宜的,都是小事,这事儿我告诉你,就此打住,你可不能再找刘涌的麻烦了!”
他顿了顿,说道:“这样吧,我张罗一桌饭,明天晚上六点,鹿鸣村饭店,你和刘涌都过来。我跟他也说好了,一个兄弟都不许带,就咱仨,听着没?饭桌上就咱三个人,把话说开。”
吴道又叮嘱道:“到时候你给刘涌个面子,毕竟是你先把他大哥打了,给人倒个歉,说句对不起,弯腰认个错,也不少你一块肉,能不能听我的?”
宋鹏飞犹豫了一下,嘟囔道:“不是道哥,这……行吧,我知道了。嗨,不就道个歉吗,能咋地?行!”
“这就对了,”吴道笑着说道,“主要就是个态度,钱不钱的无所谓,刘涌也不差那点钱。到时候你看我眼色行事,别乱说话。”
“行,哥,我听你的,等你信儿。”宋鹏飞应了下来,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六点,鹿鸣村饭店,就三人,不谈别的,只言和。
这边跟宋鹏飞交代完,吴道又给刘涌打了电话,把饭局的时间、地点和要求都跟他说了,刘涌也痛快答应了,毕竟是吴道出面,他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第二天傍晚六点,吴道和宋鹏飞先到了鹿鸣村饭店,找了个包间,屋里就他俩,宋鹏飞还真就一个兄弟没带,完全听了吴道的安排。俩人倒上茶水,一边等刘涌,吴道一边反复叮嘱宋鹏飞:“一会儿刘涌来了,你像模像样地给人道个歉,既然弯腰了,就别再犟嘴耍横。刘涌这人你不了解,他最好面儿,还不差钱,你给足他面子,这事就成了。听明白没有?”
“听哥的,你放心吧。”宋鹏飞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但也知道不能不给吴道面子。
功夫不大,刘涌夹着小包就来了。这个时期,论经济实力,刘涌比宋鹏飞要富裕得多——就他家里那一个超市,就赚了好几千万,手上戴的手表,动辄十几万,家里还有两三台虎头奔,之前被宋鹏飞崩烂的那台,已经送去修理了,今天开的是另一台。
刘涌噔噔噔上了楼,推开门走进包间,一看见吴道和宋鹏飞,立马笑着说道:“呀,道哥,老弟也来了!来来来,坐坐坐!”
吴道笑着说道:“还用我给你俩介绍介绍不?你俩这事儿,真是让我省心不少,这可真是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他正式给俩人引荐:“我正式介绍一下,这是咱家小老弟宋鹏飞,在五爱那边做物流,你俩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鹏飞,这就是刘涌,也是我兄弟,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吴道又说道:“以前的事,就都过去了,别管谁吃亏、谁占便宜,今天你俩握个手,言和就完了。另外,鹏飞,你比刘涌大,当大的得有当大的样子,给你兄弟道个歉,赔个不是。”
俩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不服气——其实他俩心里,谁也不服谁,但既然都来了,吴道还在旁边坐着,再犟嘴耍横,就没必要了,也太不给吴道面子。
宋鹏飞这人还算豁达,深吸一口气,对着刘涌说道:“行,兄弟,啥也不说了。我比你大,叫你声勇弟。之前是我不知道咱有这么多层关系,要是早知道,咱也不可能闹到那种地步。”
他顿了顿,又说道:“另外,关于你哥和你兄弟那事,我打都打了,再多说也没用,但说实话,你哥那事儿,确实不赖我,我之前警告过他好几次,没直接动手,是他自己不收敛。”
刘涌摆了摆手,说道:“行了,都过去了,别唠这些了。今天能坐在这儿,不光是给道哥面子,我刘涌能管你叫声哥,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其实刘涌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宋鹏飞把他和他的人折腾得够呛,他本来还想提一提医药费的事——他不是真缺那点钱,就是觉得,只有钱攥在手里,哪怕就给两块,也算是争回了面子,证明自己没白吃亏。
可他刚要提起医药费,吴道就把话拦了下来:“刘涌,说啥呢?搁这儿都是好兄弟,鹏飞可不像你,经济能力稍差一点。你别看他物流做得大,可养活那么多兄弟,一年人吃马嚼的,不少开销呢。再说你也不缺钱,提什么医药费,差不多就行了啊!”
刘涌心里虽有不甘,但也知道吴道的意思,只能点了点头,说道:“行吧,那我就认了,吃点亏就吃点亏,我给你面子,道哥。”
“这就对了!”吴道笑着说道,宋鹏飞也连忙补了一句:“兄弟,对不住了啊!”
三个人拿起酒杯,乐呵呵地碰了一下,一杯酒下肚,之前的恩怨,仿佛真的就烟消云散了。吴道心里还挺美,暗自琢磨:这俩小兄弟,还算给我面子,总算不打仗了,这事办得漂亮。
饭局结束后,三个人各回各家,本以为这事就这么彻底了结了,可谁也没曾想,无风起了三尺浪——这就是社会人的通病,看似平息的恩怨,往往还会生出新的事端。
事儿,还是出在宋鹏飞身上。他当年在沈河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社会上认识的人不少。他和刘涌打完架的第二天,市面上就传开了消息,说他和中街的刘涌干起来了。
大家都熟悉刘涌,知道他在中街的实力,纷纷议论:“刘涌那么牛逼,能让宋鹏飞给收拾了吗?老宋有那实力吗?”
有好事的,就直接给宋鹏飞打了电话,问道:“飞哥,我听说你跟中街的刘涌干起来了?刘涌那可是相当有实力,你没吃亏吧?你把他收拾了?到底咋回事啊?我们搁这喝酒呢,大伙都在争论,我想听听你咋说。”
宋鹏飞一听,立马摆起了架子,满不在乎地说道:“嗨,没啥大事!赖他家大哥,干活干过界了,我收拾了他大哥一顿,然后刘涌就来找我讹钱,被我揍了一顿。后来他又带人来,被我拿枪崩跑了,连我院门都没进来,直接就给崩出去了!”
他又补充道:“完了之后,他在市局找了个好大哥,找人来说和,要不我能就这么算完吗?大哥在中间说句话,我就给个面子,他也不追究,我也不再找他麻烦,谁也没给谁钱,就那么回事。”
“明白了明白了,飞哥牛逼!”电话那头连忙奉承道,“行了哥,不打扰你了,我们接着喝!”
挂了电话,酒桌上的话题就全围绕着刘涌和宋鹏飞展开。大伙一听宋鹏飞的说法,立马炸开了锅,纷纷说道:“原来刘涌也不行啊,还得是宋鹏飞牛逼,居然能把刘涌给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