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一听“田波”两个字,瞬间脸色一变,连忙摆了摆手,语气紧张地说道:“啥?你说谁?田波?哎呦我的妈呀,兄弟,咱可别瞎唠这个名,可不敢说!”
刘涌故作疑惑地问道:“咋的了师傅?就背地里唠唠,还不行吗?为啥不能说啊?”
司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忌惮:“你在我车上唠田波,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要是让他的人知道了,我这嘴都得被缝上,连我这出租车都得被砸了,我这小命都可能不保!你可别跟我唠他了,我就是个开出租的,经不起折腾。”
刘涌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点摸不清头脑——他没想到,田波的威慑力竟然这么大,连老百姓背地里都不敢提他的名字。他心里犯嘀咕:难道这田波,真有这么牛逼?或许是这司机在田波身上吃过亏,才这么害怕吧?
想到这儿,刘涌也不再为难司机,说道:“行,师傅,咱不唠他了,前面拐角停就行,我就在这儿下车。”
下车之后,刘涌站在路边,心里凉了半截——一个出租车司机都怕成这样,可见田波在梅河口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但他还是有点不甘心,又拦了一台出租车,打算再问问,确认一下田波的底细,别是自己吓自己。
上车之后,刘涌依旧递过去一根烟,客气地说道:“老大哥,来,抽根烟,谢谢你。我们是从沈阳过来办事的,跟你打听个人,听说你们梅河口有个叫田波的,是个挺有名的社会人,这人到底多厉害啊?”
这个司机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一听“田波”两个字,也忍不住咋舌:“田波?哎呦,那可太牛逼了!兄弟,你是不知道,在我们梅河口,下到三岁小孩,上到八十岁的老人,就没有不认识田波的,谁提到他,都得怵三分!”
司机拍着胸脯说道:“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你要是在大街上找个老太太问问,一提田波,老太太的假牙都得吓掉!那威慑力,可不是吹出来的!”
刘涌心里一沉,连忙问道:“这么厉害?他到底是怎么起来的啊?”
司机压低声音,说道:“知道我们梅河口的百里花转盘不?当年,田波带着他的人,在大白天,拿着十几杆长短猎枪,跟另一个团伙火并,那场面,跟打仗似的,比抗日剧里还热闹,枪声砰砰响,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出殡放鞭炮呢!”
刘涌听得心惊肉跳,连忙追问:“那对方是谁啊?最后咋样了?”
“对方是苗老三,大伙都叫他苗三子,”司机说道,“那苗老三在当地也算是个狠角色,可跟田波比起来,差远了,被田波打得落花流水,差点没了半条命!从那以后,梅河口就没人敢跟田波叫板了。”
司机又补充道:“不光是梅河口,就连东风、通化这两个地界,你随便问问,谁不敢给田波面子?他能有今天,不光是自己能打,主要是靠他爸——他爸以前是我们当地的二把手,根基深着呢!再加上他家里几个姐姐、姐夫,都在公检法系统上班,一个个都好使,田波在梅河口,说白了,连公安局都能指挥得动,你信不?”
刘涌听得头皮发麻,连忙说道:“我的妈呀,这也太厉害了!大哥,你可别瞎说啊!”
司机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可不敢瞎说!这话也就跟你在车里唠唠,你可别到街上瞎问,传出去,我可担不起责任!”
“行行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大哥,”刘涌连忙说道,“到前面停就行,我就在这儿下车。”
下车之后,刘涌的脑门上都冒出了汗,心里彻底慌了。宋建飞一看他这模样,连忙问道:“二哥,咋了?打听着啥了?咱还跟他磕不?还去见他不?”
宋建飞又连忙说道:“二哥,咱可不能怂啊!你平时不就专干狠人吗?不行咱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找他对峙去!”
“去你妈的,滚!”刘涌气得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他妈没听着啊?这田波不是一般人!当地出租车司机都谈之色变,这小子绝对有真本事,不是咱能随便惹得起的!”
宋建飞愣了一下,说道:“二哥,那咱就十来个人,还能干得过他吗?那咋整啊?”
刘涌皱着眉,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说道:“咋整?干是干不了了,咱打道回府,先回沈阳!”
“回沈阳?”宋建飞一脸不解,“二哥,那陈龙华的车咋办?就这么算了?”
“不算还能咋地?”刘涌说道,“现在跟他硬刚,纯属瞎胡闹,咱这十来个人,去了也是送菜!先回沈阳,从长计议,走走走,赶紧回去!”
俩人匆匆回到宾馆,一进门,刘涌就对着屋里的兄弟们大声说道:“都起来,别躺着了,赶紧收拾东西,回沈阳!”
兄弟们都懵了,纷纷问道:“二哥,咋回事啊?这事儿还没办呢,咋就要回沈阳了?陈龙华的车还没要回来呢!”
“先回去,有点事,回头再跟你们说,”刘涌语气坚决,“别磨磨蹭蹭的,赶紧收拾,现在就走!”
陈龙华一听,第一个急了,连忙拉住刘涌,说道:“二哥,那我的车呢?我那车可是92万收的,不能就这么丢了啊!”
刘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龙华,我知道你着急,100来万不是小数目,但你听我的,先跟我回沈阳。车我肯定给你要回来,但不是现在这种要法,硬刚没用,只会吃亏。你放心,我说到做到,肯定帮你把车要回来,还得让田波给你赔医药费!”
陈龙华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刘涌不会骗他,只能点了点头,跟着兄弟们一起收拾东西。大家伙虽然心里疑惑,但见刘涌态度坚决,也不敢多问,只能跟着一起上车,浩浩荡荡地往沈阳赶。
回到沈阳之后,刘涌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始琢磨对策——怎么才能摆平田波,把陈龙华的车要回来。
有的听众可能会说,刘涌这也太莽撞了,就打听了一下田波的名号,就被吓跑了,连面都没见,也太怂了。其实不然,刘涌不是怂,他也不是什么上古战神,更不是常胜将军,他就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地痞流氓,他也会怕,也会权衡利弊。
说白了,刘涌有点鬼才,也有点小心思,好听点叫足智多谋,难听点叫花花肠子。他不是被吓跑了,而是懂得审时度势——在明知道自己实力不如对方,又不了解当地情况的前提下,硬刚就是自寻死路。换做是任何人,在当年那个年代,去梅河口一打听田波的名号,估计都得连夜跑路,连行李都不敢要。
要知道,在东北的社会历史上,像长春的梁旭东、吉林的赵三、赵红林,还有哈尔滨的孙世贤,这些都是响当当的狠角色,可他们谁没在田波身上吃过亏?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田波。刘涌这次选择暂时撤退,不是怂,是聪明,是为了保存实力,找更好的办法解决问题。
琢磨来琢磨去,刘涌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去找李俊峰。李俊峰在当地有一定的人脉和能量,或许能帮上忙。
想到这儿,刘涌立马开车,直奔李俊峰的单位。车子停在单位大院,刘涌径直走进李俊峰的办公室。
李俊峰一看是刘涌,笑着说道:“勇子,好几天没见你了,怎么突然过来了?是不是有啥事?”
刘涌脸上堆起笑容,说道:“峰哥,没啥事,就是好几天没见你了,过来跟你唠唠嗑,你忙不忙?”
李俊峰摆了摆手,说道:“不忙,咱哥俩,有啥话就直说,别跟我绕圈子,你肯定是有事找我,对不对?”
刘涌心里清楚,李俊峰是个爽快人,瞒不住他,只能叹了口气,说道:“峰哥,不瞒你说,我还真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这事,也就你能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