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集咱说到,刘涌带着钱来到医院探望扁嘴儿,扁嘴儿一看见他,当场就炸了,满肚子的委屈和怒火,一股脑全发泄了出来。
扁嘴儿躺在床上,瞪着刘涌,咬牙切齿地骂道:“你看你整这个逼出,真他妈挺恶心人!刘涌,你给我造蒙了,你说你拿我当朋友哥们儿,就这么跟我相处啊?人家见面都是哈喽你好,你倒好,上来就拿那老钢砂枪,往我腿上喷,你他妈是人吗?”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刘涌,你说说,自打咱俩接触以来,你他妈镇我几回了?啊?你当年,就是靠踩着我,才出的名儿!你在浑南,给我一个哥们儿销户了,就赔了俩逼钱儿,那能咋的?你是不是以为,我真怕你啊?”
“到现在,你说打我就打我,说拽我就拽我,我扁嘴儿在皇姑大小也是一方人物,在你这儿,我就真他妈狗鸡巴不是,一点儿面儿都没有呗?刘涌,你就这么混社会吗?你是真他妈不讲情面呐!”
刘涌连忙陪着笑脸,语气缓和:“你呀,嘴哥,别这么说,别这么说。我不都跟你说了吗,我这也后悔了,真后悔了。你看这玩意儿,该讲话了,亲哥俩还难免往一起吵、往一起抓呢,咱俩这点误会,不也正常吗?”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2万块钱,放在病床边的桌子上:“那啥,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嘴哥,昨天那事儿,确实是我不对,有点太冲动了,我给你拿2万块钱,你买点水果、补补身子,再买点药。”
“你放心,咱俩这事儿,就算是了了,过了就过了,以后谁也别再提了。往后你有用得着我刘涌的地方,你就吱声,这回我绝对给你面子,保证给你办得明明白白,你这回面子杠杠的,行不行?”
刘涌又劝道:“你呀,也别跟我一样的,别记仇,行不?别鸡巴像小孩似的,磕一下、碰一下能咋的?这不也没伤筋动骨吗,养几天就好了,对不对?”
扁嘴儿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咬着牙说道:“不是,刘涌,你他妈行不行吧……行了行了,嘴哥我不跟你掰扯了,再说后续咱俩的事,我他妈先养病,懒得理你!”
“行行行,那你就安心养病,好好养着,我就不打扰你了,等你养好了,我请你喝酒赔罪。”刘涌连忙说道,又叮嘱了扁嘴儿几句,就带着宋建飞、吴敬明离开了病房。
有人就说了,这扁嘴儿怎么这么面糊,是被刘涌打服了吗?嗨,还真不是。昨天他就是喝多了,脑子一热,才敢去管李青峰那破事儿,才敢跟刘涌叫嚣。他但凡清醒着,别说管这闲事了,就算是李青峰跪下来求他,他都不带沾边的,现在想想,后老悔了。
刘涌他们一走,扁嘴儿就从床上坐起来,啪啪扇了自己十来个大耳雷子,一边扇一边骂:“你他妈傻不傻?你他妈缺心眼啊!你跟那个放局儿的小子,非亲非故,没什么交情,你管他这破事儿干哈呀?这不纯是喝多了,搁这儿装牛马、找罪受吗?”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得惹刘涌那个煞星,你惹他干哈啊?纯属自找苦吃!”骂完之后,扁嘴儿越想越气,对着身旁的小弟吼道:“去,给我找找,把那个李青峰给我找过来!这事儿,全都是通过他引起的,我得跟他要个说法!我整不了刘涌,我还整不了他一个放局儿的吗?”
小弟们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好嘞嘴哥,我们这就去找!”可他们哪知道,李青峰早就连夜跑路了,连个影子都找不着了。
小弟们先去了李青峰的赌局,到了地方一看,大门紧锁,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们找旁边的邻居打听:“兄弟,问一下,这嘎达不是有个赌局吗?怎么没人了?”
邻居叹了口气,说道:“哎呀兄弟,你还不知道呢?昨天晚上,这赌局的桌椅板凳啥的,全被拉走了,人家连夜就走了,不干了!”
小弟们一愣,连忙问道:“糟了,那他往哪去了?你知道不?”
“不知道啊,”邻居摇了摇头,说道,“好像听说是得罪哪个流氓子了,被吓跑了,挑袍跑路了,再也不回来了。”
小弟们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医院,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扁嘴儿。扁嘴儿一听,当场就骂了一句:“操他妈的!这龟孙子,跑得倒快!一分钱没要回来,人还找不着了,纯属坑我!”
虽说扁嘴儿憋屈,但刘涌这边,也算是挺不差事的——特意带着2万块钱来探病,赔礼道歉,也算是以表诚意了。刘涌心里是真觉得,犯不上因为这点小事,跟扁嘴儿结下深仇大恨。
他心里也琢磨着:再说了,耍钱这事儿,本身就不地道,你自己输了钱,能怨人家吗?咱说句实在话,耍钱鬼都该死!谁抓你手腕子,逼着你上赌桌了?还不是你自己贪图便宜,赌性太重,想赢人家的钱,才上的桌吗?
“你往那赌桌上一坐,心里不也想赢人家吗?你这翻过头来,自己输了,就过去跟人要钱;那要是你赢了,人家过来跟你要钱,你能给吗?这不就是耍无赖吗?”刘涌跟宋建飞、吴敬明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