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连忙说道:“楠哥,今天认识你特别高兴!我这来呢,带了个小礼物,不成敬意,你收下。”
说着,他从包里把那10万块钱——一摞没拆捆的现金,直接拿了出来,“啪”的一声往桌子上一放。
吴孝楠一看,立马皱起眉头,呵斥道:“干哈呢?干哈呢刘涌?你扯啥呢这是!我不说了吗,那事儿拉鸡巴倒,到此为止了,我还能找你麻烦咋的?这事就翻篇了,你拿这钱干啥呀?”
刘涌连忙说道:“唉,楠哥,你别嫌少。我啥经济状况,你也能看出来,我哪哪都不如你。这10万块钱,你可以不当钱,但它确实是我刘涌的一片诚意,楠哥,我今天特意带来的。”
“那天电话里我也说了,我拿10万,我就给你放桌上了啊。”
吴孝楠一听就急了:“卧槽!不是你啥意思啊刘涌?你埋汰我呢?我吴孝楠,差你这10万吗?”
刘涌连忙解释:“切,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不差钱,知道你有钱。你混得大、混得早,但我刘涌给你拿这10万,不就是我的心意吗?你就收下得了。”
“拿走!赶紧拿走!听见没?”吴孝楠语气强硬,“你不拿走,别说我急眼啊!你这不是磕碜人呢吗?这是10万块钱的事吗?你赶紧收起来!收起来!收起来!”
“别撕吧,楠哥,这钱你必须拿着,你不拿不行!”刘涌也较上劲了。
吴孝楠气得不行:“嘶!不是你啥意思刘涌?你他妈有钱烧的?我让你拿走,你不拿走,我真急眼了啊!你干哈呢,搁这胡搅蛮缠?”
“不是,我就不拿走,我就放这,怎么的了?放着又不碍你事!”
“你必须得拿走!”吴孝楠转头就喊,“服务员!服务员!”
服务员连忙跑了进来,恭敬地问:“大哥,什么事?”
吴孝楠指着桌上的钱,说道:“这桌上有10万块钱,你拿走吧,给你了,赏你了当小费!”
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啊啊啊,先、先生,我、我不敢要啊,你别开玩笑,我真不能要!”
“开什么玩笑?谁跟你开玩笑了?拿走!”吴孝楠不耐烦地呵斥,“我让你拿走,你就拿走,听不着啊?赶紧拿走!”
吴孝楠是真急了,服务员却吓得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不敢动——这可是10万块钱,别说当小费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哪敢收啊。
俩人就这么执拗起来,吴孝楠非得把钱给服务员,服务员哪敢要;刘涌喝多了,那股倔脾气也上来了,心里暗自琢磨:我给你10万是我的诚意,你不拿就算了,还转手要给服务员,你这不是拿我的诚意摔地上吗?你这有点装逼了吧!
刘涌心里越想越气:我是没你有钱,但这不是钱的事,这是我刘涌的诚意啊!你倒好,不当回事就算了,还这么糟践,你这是没拿我刘涌当回事啊!
他喝多了,脑子也钻了死胡同、进了牛角尖,指着吴孝楠就嚷嚷:“你扔啊!有本事你就扔啊!你这就是瞧不起人!你是不是有点瞧不起我刘涌?”
“啥意思啊?拿我的诚意不当回事,咋的?你牛逼啥啊?”
吴孝楠也被惹毛了:“刘涌,你他妈说啥呢?我装逼?”
“我说你有点装逼了!咋的?”刘涌借着酒劲,也不管不顾了,“我知道你不差钱,但你也不能这么糟践我的心意吧?”
“你说谁装逼呢?”
“我说你!我说你有点装逼了!”
“咋的?我钱不是钱?我拿10万当诚意,在你眼里就跟大粪似的?我刘涌就这么没面子呗?”
吴孝楠气得浑身发抖:“嘶!你他妈说啥呢?刘涌,你再说一遍!你敢说我装逼?”
虽说吴孝楠没大舌头,但一斤半的酒喝下去,酒劲儿也上来了,兴奋点也到了,脾气也变得异常暴躁。
一旁的吴道一看,这事要闹大,赶紧起身拉架:“哎哎哎,干哈呢干哈呢?都喝多了吧?咱这是来吃饭、来化解矛盾的,咋还急眼了呢?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吴道心里都快哭了,暗自琢磨:我这是来传局说和的,你们倒好,吵起来不算,还差点打起来,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牵头了。他心里甚至还冒出来一个念头:你俩要是都不要这钱,给我也行啊,起码能缓解尴尬,可这话他也不敢说啊。
其实他要是真敢说这句话,还真就好了——一方面能缓解当下的尴尬局面,另一方面他把钱拿走,这事也能暂时平息,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他还能白得一笔钱,何乐而不为?可他没那个胆子,只能一个劲地劝。
可这俩酒蒙子,此时已经犟上劲了,根本听不进劝。
吴孝楠瞪着刘涌,咬牙切齿地说:“你说谁装逼呢?刘涌,你再说一遍!”
刘涌借着酒劲,也不甘示弱:“我再说一遍咋的?你不知道我刘涌啥脾气吗?我再说两遍都能咋地!你有点装逼了!”
“你他妈再说一遍!”吴孝楠彻底怒了,“你信不信我削你?我当着吴道的面,就削你,你信不?”
刘涌也红了眼,嘲讽道:“嗨呀,你可真能吹牛逼!还削我?你有本事就来削我,你试试!”
吴孝楠再也忍不住了,给旁边的司机使了个眼神——他这司机,可不是单纯开车的,兼职保镖,功夫也不错,早就等着大哥的指令了。
一旁的司机早就看出大哥生气了,就等着吴孝楠发话呢,一接到眼神,立马从后边站了起来,撸起袖子,就奔着刘涌冲了过来。
刘涌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哎呦我操,来真的?要磕我?这不扯呢吗?你这也太拿我不识数了吧!
刘涌也急了,下意识地就伸手摸包里的家伙事儿——那把他带来防身的手枪,可一摸,包里空空如也,家伙事儿不知道哪去了。
原来刚才俩人撕吧、争执的时候,他的包不小心掉地上了,手枪可能是掉在包里没放稳,要么就是掉在地上了,一时之间找不到了。
“我操你妈!我没有家伙事儿了!”刘涌心里暗叫不好,他知道,真要徒手跟这个保镖干,他肯定不是对手,对方一看就是练家子,比他壮实多了。
刘涌知道事儿不好,指定是整不过人家,下意识地转身就往包房外头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跑了再说!
司机在后边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骂:“你妈了个逼,你别走!你跟我大哥叫板,还想跑?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吴孝楠坐在座位上,气得拍桌子,大声喊:“给我抓他!给我抓回来揍他!当着我的面揍,抓回屋里来揍,往死里揍!”
司机跑得更快了,刘涌也拼了命地往楼下跑,俩人一个追、一个逃,转眼就跑到了饭店楼下。
刘涌一边跑,一边摁车钥匙,“咔哒”一声,车门开了,他连忙奔着车门冲过去,伸手就去拿手扣——他的手扣里,常年放着一把备用的家伙事儿,也是用来防身的,平时不怎么用,关键时刻却能救急。
他一把拉开手扣,快速把那把备用手枪拿了出来,攥在手里。
此时,司机也已经追了过来,见刘涌要开车跑,怒吼道:“操你妈,你站住!别跑!”
刘涌转头,举着手枪,厉声呵斥:“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你妈的,我让你跑!”司机根本不怕,冲过来就去拽车门,想把刘涌从车里拉出来。
刘涌此时已经慌了神,酒劲也上头了,加上心里的怒火,根本没多想——他倒着坐在正驾驶座上,身子歪向副驾驶,刚拿手扣里的枪,一不留神,手指扣动了扳机。
“啪!”
一声枪响,子弹正打在司机的右胸上。
“你妈的,敢跟我俩装,我操你妈!我让你追,我整死你!”刘涌红着眼睛,嘶吼道。
打完枪,刘涌看着司机倒在血泊之中,浑身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他缓缓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外面的小风一吹,他脑子里的酒劲,瞬间就醒了大半——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开枪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