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这话,明着是调侃,实则是上赶着教刘涌怎么说口供,把不在场证明递到他嘴边。刘涌眼珠子滴溜一转,心里立马就明白了——哦,看来马向东两口子已经动手了,在背后运作好了,吴道这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帮他!
想通这一层,刘涌立马顺着吴道的话往下接,一边拍着马屁,一边装出醉醺醺的样子:“啊啊啊啊,是啊道哥!我说你能当上总队长呢,你是真高啊!嘿,我说句难听的,你这鼻子,比警犬都灵,我这点酒味都被你闻着了!”
他故意揉了揉胸口,装出难受的模样:“哎呦我的妈呀,可不嘛!喝的我现在都直烧心,跟几个哥们儿,还有铁钢他们,搁大亨酒店喝的,好几个哥们儿凑一块儿,喝到后半夜,铁钢他们现在估计还没醒酒呢,那喝的可正经不少!”
吴道被他拍得心里舒服,哈哈一笑,假意叮嘱道:“少喝点酒,喝酒对身体可不好!”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眼神示意刘涌,“另外,这个事,你明白了吧?该怎么说,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呃呃啊啊啊,明白明白!道哥,你放心,我指定知道该怎么说,绝对不给你添麻烦!”刘涌连忙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吴道这是告诉他,只要按这个口供说,保准没事。
就这么简单几句话,刘涌彻底摸清了底细,也知道该怎么应对后续的审讯。果然,在马向东的暗中干涉、吴道的刻意包庇下,刘涌没费半点力气,就顺利走出了市局——这个亲手策划杀人灭口的幕后主使,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脱了罪。
刚走出市局大门,刘涌的手机就响了,是张亚飞打来的,语气带着一丝急促:“刘涌,你马上来鹿鸣村饭店,我找你有事,赶紧的,别耽搁!”
“行,姐,我马上就到!”刘涌挂了电话,不敢耽搁,立马打车直奔鹿鸣村饭店。一推门进屋,他就愣住了——今天屋里可不止张亚飞一个人,她旁边还坐着一位,正笑么呵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奉承。
那人率先站起身,对着刘涌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刘涌啊,我是不是得叫你一声二哥呀?”
刘涌定睛一看,立马认了出来,连忙上前,满脸堆笑:“哎呀哎呀,这不是海关的王庆山王大哥吗?你可别这么叫我,我可担当不起!”
“王哥王哥王哥,我可得叫你王哥!”刘涌一边说,一边摆手,“哈哈哈哈,你虽说年纪比我大,但名气可比不上我,论能耐,我还得向你学习呢!”
王庆山笑得更开心了,主动伸出手,得意地说道:“老弟,不瞒你说,我现在是以沈阳海事部门一把手的身份,跟二哥你握个手!”
刘涌一愣,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疑惑地问道:“诶诶,王哥,你怎么成一把手了?我记得你之前是二把手啊!”
王庆山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得意:“哈哈哈哈,老大没了(指秦军),上面没人,就指派我临时代理一把手,估计再过一两个月,走走完程序,我就能正式转正了!”
这时,张亚飞开口了,笑着打圆场:“刘涌啊,我跟你说,现在行了,老王马上就是正式的一把手了,以后咱们办事,可就方便多了!这不,我特意请你俩吃顿饭,庆祝庆祝,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王庆山也连忙附和:“对对对,都是哥们儿,以后有啥事儿,那就是家里的事、家门口的事,只消言语一声,我指定给你办得妥妥的,绝对不含糊!”
刘涌心里暗暗寻思:这小子,倒是借上光了!我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办了杀人越货的脏活,结果他倒好,借着秦军的死,直接借机上位了!不过也好,他当了一把手,以后我在海关这边办事,可就真的畅通无阻了,跟自己家后花园似的,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饭还没等吃完,张亚飞的手机就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就起身说道:“你们俩慢慢唠,我有点事先走了,家里还有点事要处理。”
刘涌连忙起身,笑着说道:“雅妃姐,我送送你!”说着,就跟着张亚飞走出了包间。
临上车的时候,刘涌从副驾驶座上提溜下来一个小鞋盒子,悄悄塞到张亚飞手里——里边还是10万块钱,跟以前送的一样,不多不少,却足够贴心。
张亚飞一掂量,就知道里面是什么,连忙推辞:“干哈呀老弟,你这是又干啥?这鞋可没少拿了,我家鞋柜里都快装不下了,别再送了!”
刘涌笑着说道:“姐,这不是马上换季了吗?给我姐夫拿双新鞋回去试试,看看跟不跟脚,不值几个钱,你就拿着吧!跟我还客气啥呀,多见外!”
张亚飞嘴上推辞,手里却紧紧攥着鞋盒子——谁能拒绝金钱的魅力呢?她早就忘了昨天晚上听到杀人灭口时,那种瑟瑟发抖、魂不守舍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那、那行吧,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老弟!我先走了,你俩好好唠唠!”
说着,她揣着鞋盒子,上车就走了,生怕刘涌反悔。刘涌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视线里,冷笑一声,转身蹬蹬蹬地回到了楼上包间。
一进屋,他就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王庆山说道:“青山大哥,来,我好好敬你一杯,恭喜你荣升一把手,以后可得多多关照老弟我啊!”
王庆山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能当上代理一把手,全靠刘涌干掉了秦军,这份情,他必须记着。他一饮而尽,说道:“老弟,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心里清楚,我这个权力是怎么来的,哥念着你的好!”
“以后咱就是一家人,就是好哥们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王庆山拍着胸脯打包票,“我当一把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海关库房,我告诉你,库房里七八辆车,全是虎头奔!你还买啥车呀?明天直接去挑一台,哪个好开哪个,分逼不用花,我到时候把票子一注销,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到!”
他顿了顿,满脸得意:“现在我手里可有权了,说实话,男人啊,到啥时候,还得是大权在握,才够风光!但你王哥我有分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更知道这份权力是谁给的!”
刘涌笑了笑,心里盘算着,嘴上却说道:“王哥,这可不行啊!你刚刚当上一把手,眼下还是代理,正是敏感的时候,我可不能让你为难,我必须支持你的工作!这车,我得走拍卖流程,拍一单,不能让别人挑出毛病来!”
王庆山一愣,连忙说道:“嘿,拍啥呀?都家里人,还拍什么拍,多此一举!你直接开走就完事儿了,有我在,没人敢说啥!”
“王哥,你听我说,”刘涌摆了摆手,耐心解释道,“我正好合计着,送雅妃姐一台车,你那儿有车,咱别说一分不花,那也太过了,容易引人怀疑,而且雅妃姐也未必领这份情,显得我太刻意了。你便宜点卖给我就行,这样既合理,也不扎眼,你看行不行?”
王庆山一听,觉得有道理,无奈地说道:“哎呀,老弟,你咋这么犟呢?行吧行吧,就按你说的来,你说多少钱就多少钱!”
刘涌笑着说道:“王哥,一台20万,我就开我之前被扣的那一台,另外,我再买一台,送给雅妃姐,你看行不行?”
“嗨呀,这都不是事儿!”王庆山大手一挥,“行,就按你说的来,明天早上我就安排人办手续,保证给你弄得明明白白!”
“得嘞!王哥,够意思!”刘涌举起酒杯,“干杯!”
“干杯!”
俩人一饮而尽,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有人问,刘涌这20万,真的是买车吗?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这20万,名义上是买车钱,实际上,是刘涌送给王庆山的好处费,更是他拉拢王庆山的筹码。
而他最主要的目的,是送给张亚飞一台车——送车,不能去讹别人、要别人的,那样太掉价,礼物也不值钱,反而会让张亚飞觉得他小气、没本事。况且,他也不缺那20万,花点钱,既拉拢了王庆山,又讨好的张亚飞,还不得罪任何人,何乐而不为?
第二天一早,海关那边就有了动静——刘涌之前被扣的那台车,顺顺利利地被放了出来。因为刘涌手里有正规发票,再加上他又花20万,从海关“买”了另一台虎头奔,一切流程都合情合理,没人能挑出半点毛病。
要知道,那可是94年末、95年初啊,虎头奔可是稀罕物,普通人见都见不到,刘涌却凭着自己的算计和关系,一下子就弄了好几台虎头奔!你说,这玩意儿,牛逼不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