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壮嬉皮笑脸地说：“老妹儿，别整那些没用的，就你吧！你这挺好，过来陪哥来吧！”说着，上手就去拽唐月的胳膊。
唐月赶紧往后一躲，陪着笑劝道：“哎呀哥哥，你别这样，别介！你就过来陪陪哥呗？不行啊哥，我是经理，我不会干这个，再说我也干不了这活儿。哥你放心，我这两天学学行不行？等我学成了、能上钟了，第一个客人肯定是你，行不哥？”
不得不说，这种女人说话、唠嗑是真游刃有余，挺得劲，既不得罪对方，还明明白白把人拒绝了。她接着补充：“对不住啊哥，今天扫你兴了。主要是我怕我手法不行，再给哥你整疼了。哥，你再重挑一个呗？”
“咋的？差钱啊？你就说多少钱呗！”马壮眉毛一挑，“你家这些技师198一个，今天我看好你了，你就得让我尽兴！我给你拿1000，就点你，你看怎么样？”
“不是哥，这真不是钱的事儿！”唐月连忙摆手，“我也不是干这种工种的，真干不来这活儿。这么的吧哥，你今天所有消费我给你打八折，你再单独挑一个，行不？”
“哎呀行了行了！”旁边一个小弟不耐烦地嚷嚷，“你就陪我哥呗！我哥不差钱，一千两千都行，你说个数呗！操，你搁那拿捏啥呢？不行就3000！今天我壮哥好不容易看着个心仪的，你别不识抬举！”
“兄弟说得对！”马壮拍了拍口袋，“哥今天包里多了没有，万八块钱还是带了的！你就说行不行吧老妹？”
“不是哥，我真不行！对不住了啊！”唐月一看情况不对，再搁这屋里待着指定要出事儿，转身就想走，“不好意思哥，我得回去了，我那边还有活呢。”
“哎，别走啊！你着啥急！”马壮一把就抓住了唐月的胳膊，“哎哎哥，你看你别拉我呀！干啥呀这是？啥意思呀？”
“不是先生，您别拉她！唐经理，我来帮您……”跟在唐月身后的服务生见状，赶紧上前想帮忙。
“我操你妈！有你说话的份吗？没你事！你这逼崽子，把门给我关上，滚出去！”马壮回头瞪着服务生，语气凶狠。
服务生能有多大胆？被马壮连骂带吓，直接懵了。马壮的几个小弟上前推推搡搡，把服务生给支了出去，反手“啪”的一声就把包房门关死了——唐月彻底被留在了屋里。
马壮一把搂住唐月的脖子，来了个“烧鸡大窝脖”，“扑通”一声，俩人直接倒在了按摩床上。“老妹儿，你还装啥纯呢？”
“不是哥哥，你干啥呀？哎呀妈，救命啊！救命啊！”唐月彻底慌了，之前的经理风范全没了，呜嗷直喊救命。
“干啥？干你呗！那还用说吗？”马壮咧嘴坏笑，那家伙早就从裤衩子缝里支棱出来了，上手就往唐月身上摸。他把唐月死死压在身子底下，一看这大姑娘小脸粉白、浓眉大眼的模样，又瞥见她还穿着丝袜，咽了口唾沫：“哎呀，这真好啊！你还装清纯？哥不差钱，你就从了吧！”
“救命啊！救命啊！”唐月拼命挣扎，喊得嗓子都哑了。
被撵出来的服务生在外头急得直转圈，自己又不敢进去，赶紧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喊：“杨叔！杨叔！保安！保安！出事了！”
喜都会总共配了四五个保安，说是保安，平时大多就搁门口指挥倒车：“来来来，道道道！哎，好！回轮！大哥，好！摆正！哎，好嘞！”也就干这些活儿。浴池不像歌厅、酒吧那样，全是酒蒙子爱闹事，浴池里就算有酒蒙子，也轻易不闹事——所以这些保安平时也没多少正经事干。
保安队有个队长，姓杨，五十来岁，大伙儿都叫他杨队长。这会儿他正在楼下指挥一辆车倒车，嘴里还念叨着：“来来来，往后倒点！哦，好！再来两寸！哎，好，板正！”
服务生慌慌张张跑过来，拽着杨队长就往楼上拉：“杨叔，别指挥了！快出事儿了！出大事了！”
“咋的了这是？慌慌张张的！”杨队长皱着眉问道。
“小月！唐经理！搁楼上被客人给摁包房里了！要被人祸害了！要被塞里头了！”服务生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啥玩意儿？”杨队长眼睛一瞪，“大白天在咱家洗浴干这事儿？她是不是经理我不管，这也太不把我们保安当回事了！因为啥啊？”
“就因为嫌咱家风尘女子磕碜，唐经理上去说和，结果就被那伙人按里头了！刚才他们还连推带搡的，还给了我一脚呢！杨叔，你赶紧上去看看吧！”
杨队长一听，当即火了，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刺青——不是现在的纹身，是早年的刺青，纹的是“蛇盘剑”：一把宝剑上盘着一条长虫。早年70年代、80年代混社会的，就乐意纹这个，要么就是独眼鹰、老鸹（乌鸦），再不就是上山虎、下山狼，全是这路子。
老杨心里合计：“我当保安之前，我也在社会上拿过事，知道不？”不自觉地挺了挺胸，底气十足地说：“当年你杨叔我他妈在沈阳也混过社会！你问问沈阳这些大哥，哪个不认识我呀？我上去看看去，我看怎么个事！我瞅瞅！”
老杨挺不一般，胆儿大，也仗着岁数大，真不白拿这份工资。上去之前还联系了两个保安，带着人一起噔噔噔就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问：“搁哪屋呢？”服务生赶紧回话：“杨叔，在203呢！”到了包房跟前，老杨也没敲门，拿脚一踹，“砰”的一下子，门就给踢开了。踢开门的一刹那，老杨眼睛都直了——咋的？唐月衣衫不整啊，半拉奶胖子都露出来了，丝袜也刮开了，裙子都给搂到肚脐眼这个位置来了。这得亏是来的及时啊，再晚一步，你瞅那小子搁那掐着家伙，是真要给塞里头去了。“你他妈干什么呢？”老杨怒声喝道。马壮拿眼睛一看他，不耐烦地说：“你这话问的多余不？咋样？”“干啥？你他妈想找死啊？挺大个人，还搁这嗷唠一嗓子，再给我吓阳痿了呢？”马壮撇着嘴反问。“我我我怎么了？你跟谁说话呢？”老杨气得直哆嗦，“我告诉你，我是这的保安队长，我姓杨！你上社会上去打听打听去！你干什么玩意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有钱你花钱，没钱你就拉倒！咱家有技师是干这活的，你把唐经理放开！你还要给塞里头？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真把人塞里头，这事儿可就大了，你这叫强奸，你知道不？妈的，纹龙画虎的，搁这跟我装社会啊？你看见没？我这刺青，蛇盘肩！蛇盘肩认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