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呢,这些犯罪分子为了逃脱法律制裁,真是想尽一切办法!就像早些年劳改队里的事,你们听别的故事也该听过吧?比如听我讲赵红兵的故事,里头就有过——有人为了验出胃出血,趁着搞卫生的时候偷食堂的火碱往嘴里咽。到最后一辈子吃饭,都得先嚼碎了再往管子里吐,为啥?食道都被火碱烧没了!你说这人,为了重获自由,真是啥都敢干。
这事儿多矛盾啊!你想自由,别作奸犯科、不违法犯罪不就行了?说白了,人他妈就是贱!就说沈阳这刘勇刘二哥,这回是吃上纯纯的“人血馒头”了——而且这“血”里还带着乙肝病菌,蘸着这玩意儿就着馒头往下咽。一边咽一边恶心,你说这玩意儿能好吃吗?
刘涌心里就一个念头:我都吃了,赶紧得病吧!好几次往上反,想呕吐都硬生生憋回去了,心说绝对不能吐,吐了就白吃了!吃完之后,他平复了半天心情,才跟屋里人闲唠嗑。
刘涌问董铁岩:“铁岩,你原来在外头是干啥的?”
董铁岩说:“二哥,我就在外头瞎混呗,不然也不能进来啊。”
“你这哥们儿,我看行!”刘涌说,“我刘勇现在是虎落平阳,有朝一日我出去了,你放心,我肯定想办法把你也往外折腾折腾,咱哥们儿一起出去。到时候你跟我混,不讲究什么先来后到,你跟铁钢、敬明他们都一个待遇!”
董铁岩一听,心里立马有数了——姜铁刚在外头就对刘涌毕恭毕敬的,看来刘勇真是个有本事的高人!他当即表态:“二哥,你放心,有啥事你就看兄弟的!”
刘涌点点头:“那我跟你说,我这两天说不定就得发病。我要是发病了,你赶紧报告管教,把我弄出去,别耽误了——我可别死里头!等我出去了,我想招捞你!”
“行,二哥,这事你放我身上!”董铁岩拍着胸脯保证。
从那以后,董铁岩天天盯着刘涌,一会儿问“二哥,你冒虚汗没?”,一会儿问“二哥,你发烧不?”“二哥,你心跳快不快?”,生怕错过发病的征兆。
一晃七天过去了,离过年就剩四五天了,刘涌这边一点征兆都没有。“这咋回事啊?没传染上?”刘涌犯了嘀咕,“想得场病咋还这么难?咋啥症状都没有呢?”
他赶紧找李兵帮忙往外打电话,通知姜铁刚:“再给我弄三管乙肝血清来!”
姜铁刚故技重施,又通过之前的渠道弄了三管,藏在烧鸡肚子里送了进来。
这次,刘涌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董铁岩叫了过来:“老铁,我上回吃了三管都没发病,你说这是咋回事?”
董铁岩琢磨着:“二哥,这玩意儿咱也不懂啊。会不会是医院那边给你拿的是假的,给你糊弄了、掉包了?”
“不能!”刘涌肯定地说,“这是俺家老头亲自去办的事,不能有假。”他想了想,又说:“这回这么办,兴许是我身体有抗体。我整两管,你整一管,看看咱俩谁能传染上。要是咱俩都没传染上,那就是体质好,没招;要是咱俩有一个先发病,就赶紧找管教!”
董铁岩心里犯了嘀咕:我自己本来没多长时间就能出去,现在跟他干这事儿,跟杀血为盟似的,万一真整一身病,何苦来哉?但转念一想,要是不答应,以后出去了咋跟刘涌混?这点事都藏奸耍滑,以后没法立足。他咬了咬牙:“行,二哥!一管就行,你给我一管!另外,二哥,你上回是咋吃的?”
“蘸馒头吃的。”刘涌说。
“蘸馒头?可能病菌都让馒头吸收了!”董铁岩说,“这回咱俩别蘸东西了,直接干喝,一口闷!”
“咋不行!来,二哥,干杯!”
“干杯!走一个!”
哥俩拿着小试管“碰”了一下,各自把血清喝了下去——刘涌喝了两管,董铁岩喝了一管。
三天之后,刘涌还是没啥感觉,董铁岩那边却先有了症状:吃不下饭、恶心呕吐,当天头上还开始发高烧,浑身直打哆嗦。
“哎呦我的妈!不行了!快来人啊!有人得病了!”董铁岩喊得撕心裂肺。
管教赶紧跑了过来:“咋回事?”
“不知道啊,好像是感冒了!”刘涌赶紧搭话。
管教不敢耽搁,赶紧把董铁岩带了出去检查。一查才知道,董铁岩得上乙肝了!
这事儿就跟受孕似的,挺蹊跷。有的两口子天天努力,就是怀不上;有的女的就去游泳馆游了一回泳,回家就怀上了,还不知道是谁的种——董铁岩这就是赶上了。
董铁岩本来就没啥大事,得上乙肝后,直接就办了保外就医,出去了。
他走了之后,刘涌心里五味杂陈:“拢共六管血清,我喝了五管没事,人家喝一管就得上了。这可能就是我的命,不让我出去啊!”他琢磨着,也不能再喝了,再喝万一传染上艾滋,那更完了。
他又给姜铁刚报信:“铁刚,不是血清的事,我可能身体自带抗体。董铁岩都出去了,再过两天就过年了,看来我是出不去了。过年过节的,你替我回趟家,看看老头老太太吧。”
姜铁刚急了:“二哥,别放弃啊!这招不行,咱想别的招!”
后来,刘涌想起自己有胃病,就托人从外头弄了点西药。这药连续吃两回就“好使”——但不是治疗胃病的,而是能让胃快速溃疡,加重病情的。
吃完这药之后,刘涌立马就上吐下泻,吐的是血,拉的也是血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