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嘴上来表忠心,打得挺热闹。刘涌在一边看着,都憋不住想乐,心说:“这炮是我先点的,要是刚才周三把我干倒,我躺地上的时候,你指定得过来抽我嘴巴子,还得问我‘咋跟你三哥说话呢’。你小子真会来事。”
“行了行了,嘴哥,消消气。”刘涌喊住他,“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上后边去。”
他冲宋剑飞使个眼色:“把他给我拎过来。”
刘涌盯着周三,冷笑一声:“我这回认识你了,你就叫周三啊。刚才你问我啥,我没太听清。你说我认不认识你,现在我知道了——你不就这个逼样吗?”
“现在轮我问你了:听没听过我刘涌?中街刘涌,听没听过?”
“刘涌,我操你妈的!”周三还在嘴硬。
“还敢骂?”宋剑飞上去就用枪把子往他身上招呼。
“行了剑飞,别打了,差不多得了。”刘涌拦住他,“咱也不能把人往死里熊。周三,我告诉你,你知道嘴哥为啥约你不?就是为了让我收拾你!”
“你妈了个逼的,你在电话里骂我嘴哥,平时不拿他当人。别说我打童老五那事,跟那没关系——我今天来,就是给我嘴哥出气的!能不能明白?知道为啥打你了不?我让你死个明白!下回再跟我嘴哥嬉皮笑脸的,我把你嘴丫子撕烂,听着没有?”
扁嘴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哎呦我去,咋回事?画风不对啊,咋扯我身上了?”
周三也反应过来了,吼道:“操你妈的扁嘴!你联合外人设计我?”
“不是……我没有啊……”扁嘴百口莫辩,这话他没法说——总不能承认自己本来想挑唆他俩火并吧?这下彻底被刘涌套进去了。
“现在知道了吧?”刘涌逼近一步,“再问你一遍,听没听过我刘涌?”
“刘涌,你他妈等着!别让我好起来,别让我出去!”周三嘴还硬。
“行,嘴挺硬。”刘涌冲吴敬明喊,“敬明,把东西拿过来。”
吴敬明凑过来:“咋的了二哥?”
“你去车上,把那羊角锤给我拿过来。”
那年代开车,都得带个工具箱,里面螺丝刀、电笔、扳子、管钳、锤子啥的都有,不像现在有个千斤顶就行。吴敬明下楼到车上,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羊角锤——前面俩铁片能起钉子,后边是个小锤子。
“二哥,来了。”
这时候,包间门被推开一条缝,饭店老板和服务员听见里面乒乓五四、骂骂咧咧的,知道打起来了,想进来看看。
“滚你妈的!出去!再进来把你饭店砸了!”回佩学带着俩兄弟立马把人拦住,“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刘涌抄起羊角锤,盯着地上的周三:“周三,我最后问你一遍,听没听过我?看你挺乐意问这个问题,今天我让你好好回答——我叫刘涌,听过没有?”
“我听你妈的!”
“好。”刘涌转头喊扁嘴,“嘴哥,过来帮我摁着他点。”
扁嘴慌了:“大勇,这……这干啥呀?你要拔他鞋底子?还是给他修鞋?”
“我给你好好做做美甲。”刘涌冷笑,“你看你这手指头,倒刺都出来了。快来,摁着!”
没办法,扁嘴只能跟宋剑飞一起上前摁住周三的手。说是摁,扁嘴其实就象征性地拽着点周三的衣服,真使劲的是宋剑飞——他一手掐着周三的手脖子,一脚踩着周三的小臂,死死摁在地上,把周三的手指头全掰开,摊在地上。
“最后问你一遍,听没听过我?”
“操你妈!”
十指连心啊!刘勇是真狠,拿着羊角锤,照着周三的指尖、指甲盖位置,“啪啪啪”一连气,十个手指头全给削扁了,指甲盖当场就砸掉了。一般人砸个仨俩就受不了了,他倒好,一鼓作气全砸了。
周三疼得当场就昏过去了——这谁能受得了?后来送到医院,指甲盖都找不着了,指尖肿得跟老王八爪子似的,遭老罪了。
扁嘴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喊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回彻底上贼船了!我跟周三以后就是不死不休了!在皇姑区,以后见面就得干,没别的路了!”
刘涌看差不多了,居高临下地说:“周三,记住了,我是中街刘涌!今天把名给你扔下——我替我嘴哥出头,有事别找他,到中街找我就行!”
他又瞪向周三那几个兄弟:“还有你们几个逼崽子,还出来混社会?有家伙事就掏出来啊!掏啊!”
那几个小子谁敢动?俩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哼哼,地上淌了一摊子血。
刘涌知道不能真把人整死在这,喊了一声:“走!”带着人一推门就出来了。
饭店老板还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你们……你们在里面咋回事啊?”
刘涌瞥了他一眼,手里的羊角锤还带着血,宋剑飞的枪把子从衣襟里露出来,吴敬明正把六四往腰眼里插。
老板吓得赶紧改口:“没……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后面的菜还用不用上了?”
“上!接着往屋里上,有人吃。”
老板都蒙了。刘涌他们几个下了楼,开车扬长而去。
这事跟以往不一样,对周三的精神伤害极大。之前的冲突,都是双方约好地方、做好准备、带足人手,互相甩点干仗。可这次,是遭遇战,也是埋伏战——结果周三没埋伏成,反倒被刘涌反杀了。
十个手指头被砸烂,肩膀挨了一枪,俩兄弟肚子上被打了俩血窟窿。就这一战,把周三彻底打怕了。他心说:“刘涌这小子,真不是浪得虚名。”
而且外界很快就传开了:“周三不行了,还不如扁嘴呢!扁嘴跟刘涌干完,还能拜把子当兄弟,周三直接让人哥俩干废了!”
这话没错,刘涌这几锤子,是真把周三的胆砸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