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姜铁刚他们跑出来的时候,古麻子跟那小子骑摩托车早没影了。
“人呢?他妈是谁干的!”吴敬明拎着枪,眼睛都红了,“今天我跟他玩命!”
外头就见刘涌和宋剑飞躺在地上,一时半会儿看不清谁中了枪。兄弟们赶紧围上去:“二哥!咋回事?打哪了?快说打哪了!”
刘涌喝得酩酊大醉,意识都涣散了,但他没受伤——宋剑飞那一把推,算是救了他一命。
宋剑飞挨了这一枪,连惊带吓加疼,当场就昏迷了。等他再醒过来,人已经在医院,手上打着点滴。一睁眼,就瞅见刘涌坐在床头,眼珠子通红——这都到次日清晨了,刘涌早醒酒了。
头天晚上刘涌醉得人事不省,怎么送的医院、发生了啥,他一概不知。半夜醒酒听说出了大事,一宿没合眼,就这么守着宋剑飞。
“建飞,你醒了?没事吧?”刘涌赶紧凑上前。
“二哥,你没事吧?没打着你吧?”宋剑飞声音还发虚。
“我没事,好兄弟!你这是救了二哥一命啊!”刘涌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亲哥俩都未必能做到这份上——对着冰冷的枪管子,敢把人推开,把自己豁出去,这就是救命恩人。也难怪后来刘涌的团伙做大,对宋剑飞格外纵容,不管他惹多大祸,刘涌都肯拿自己脑袋去保他。
“建飞,你跟二哥说,昨天看没看清是谁干的?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报仇!”刘涌攥着拳头。
屋里其他人都没瞅见凶手真面目,就宋剑飞打了个照面。可古麻子他俩一个戴头盔,一个扣着大墨镜,离得又远,他也没看清长相。
宋剑飞琢磨了琢磨:“二哥,这还用想吗?除了赵卫国还能有谁?”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觉得在理,直接把账算到了赵卫国头上。
“赵卫国?妈了个逼的,他是真活够了!”吴敬明气得骂娘。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赵卫国正躺着咳嗽,眼皮一个劲跳:“谁他妈在背后捣鼓我?这一上午喷嚏就没停过!”
旁边小弟劝道:“果哥,你想多了。咱都服软了,哪还有仇人?你就在这儿安心养伤,说不定是着凉感冒了,我去叫护士。”
“我睡觉没踢被,着哪门子凉?”赵卫国揉着右眼,“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他妈不是好事!给我拿张纸贴上!”
他哪儿知道,自己这是躺着中枪——古麻子挑这时候动手,刚好让刘涌他们移花接木,把仇全记在了他头上。
“赵卫国,你表面服软,背后干这阴损事儿!逼崽子,这回我直接给你一步到位,整死你!”刘涌从病房里一拧身出来,火气直冲头顶。
外头站着陆洪武、二龙几个兄弟,刘涌沉声道:“跟我去俩人。”
“二哥,我去!”吴敬明第一个应声。
李俊民肩膀让人用枪管子扎了个窟窿,伤还没好;二龙关键时刻顶不住事。刘涌看向陆洪武:“洪武,你跟我走。”
“行,二哥。”陆洪武没犹豫——他俩都明白,这回出去是要杀人,不是打折腿、掰胳膊那么简单,但谁也没含糊。
三人返回大亨酒店,各拿了一把家伙,刚要往外走,二龙开车赶回来了:“二哥,等会儿!你知道赵卫国搁哪住院吗?我早打听了,怕他不服,听说在空军二院,部队医院!”
八九十年代混社会,很少有人敢去军区医院“补刀”——陆军医院、空军医院这些地方,大门口都有武警站岗,在那儿闹事,出的都是大事。
“管他搁哪!”刘涌眼一瞪,“摸清他病房,今晚必须动手!就算是部队医院,我也得干他!”
“二哥,你想好了?”
“想好了。你去查病房号。”
二龙办事还真靠谱,一下午就查着了。这一天赵卫国的眼皮跳了整整一天,贴白纸、贴红纸都不管用,恨不得让护士把眼皮缝上,喷嚏也打了一天。
晚上八点多,二龙带来了准信:“二哥,摸着了!空军总院四楼,403病房,单间,里头就俩小弟护理,没别的病患。”
“他弟弟赵卫东呢?”刘涌问——赵卫东那腿是被他踹折的,也在这儿住院。
“隔了几个病房,哥俩一个院区。”
刘涌带着吴敬明、陆洪武,没开车,打了个车就往医院去。八点多医院还没下班,门口看守不严,以为他们是来看病的,三人顺顺利利进了住院部。
四楼走廊里,401、402、403……刘涌走到403门口,往里一瞄——赵卫国果然在里头。俩小弟一个削苹果,一个拧毛巾递水,旁边还有个大夫在给他打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刘涌心里冷笑,“今天就让你跟你弟弟作伴!”
病房里的赵卫国还在琢磨眼皮跳的事儿,正心烦呢,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刘涌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