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正搁这讨价还价，回配学“啪”地一拍桌子：“行了！别墨迹了！一万两万的扯啥犊子？干就完了呗！”
“你妈了个逼！带四五十人来干啥的？跟你唠嗑来了？不就是来干你来了吗！”
他这一拍桌子，刘涌正好借坡下驴，也“啪嚓”一拍桌子：“你啥意思？这钱你要不要吧？”
这时候，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赵卫国身后站着七八个兄弟，刘涌身后也立着七八个：吴敬明、宋剑飞、二龙、陆洪武，再加上回配学和四虎子各带的两个小兄弟。
人群里有个戴小眼镜的小子，俩小耳朵支棱着，自打进屋，双手就没离开过裤兜，兜里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藏着家伙事。这小子不是别人，正是吴敬明。
来的路上，吴敬明就跟刘涌嘀咕：“二哥，一会儿到了干不干？”
刘涌交代：“静明，你看我信号行事，我不能明说。我一怕桌子，你就上去干，把家伙事亮出来打。记住，别打脑袋、别打要害，别弄出人命，往腿上、肚囊子上招呼，别往胸脯子上打，听明白没？”
“知道了二哥！”吴敬明拍着胸脯应下。
有听众可能会问，刘涌为啥不找宋剑飞、二龙干这事？他心里早有算计：二龙胆小，不一定敢动手；宋剑飞倒是敢干，但容易没轻没重——那家伙上来虎劲，管你是脑袋还是屁股，抬手就敢开干。更重要的是，宋剑飞是他亲大哥的小舅子，真要是失手出人命，没法交代。
让吴敬明上，一来是器重他，二来这小子刚挨完揍，正憋着股火，最适合当“点炮”的。刘涌特意嘱咐：“只要我一拍桌子，你就动手，别等别的信号。”
自打进屋，吴敬明就支棱着耳朵、瞪着小眼睛，死死盯着刘勇的手，就等那声拍桌子的信号。
回配学先拍桌子时，他吓了一跳，小手一哆嗦，差点把家伙事掏出来，掏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哎呦我操，不是二哥拍的！”又赶紧塞回裤兜。
紧接着刘涌一拍桌子，吴敬明这回看明白了——是二哥的信号！直接从裤兜里掏出那把发令枪改的“小炮”。
赵卫国他们压根没反应过来——屋里这么多社会人，还有四虎子在中间调和，怎么说干就干？
吴敬明把身旁的小子往后一扒拉，枪口“啪”地就顶在了赵卫国的肩胛骨上，隔着桌子直接扣动扳机：“啪嚓！”
赵卫国当场就被打了个“哑巴叉”，直挺挺倒在地上。
“别他妈动！要你命！”吴敬明吼道。
刘涌这边的人立马往上冲，回配学带来的兄弟也跟着动手，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谁也不敢开第二枪。
回配学寻思：“今天刚认识刘涌，之前说了‘有事吱声’，现在事就搁眼皮子底下。那小逼崽子刚才还跟我叫板，早瞅他不顺眼了！”
他把旁边的桌子往边上一踹，踩着炕沿蹦上大炕，从后腰掏出一把锯短枪管的五连喷子——他是想震住场面，把对面的人唬住。
可屋里枪一响，外头赵卫国的十来个兄弟能坐得住？全拎着家伙往屋里冲。这房子中间是厨房，东西两边是屋，东屋和厨房之间有堵间壁墙，墙上有个一米五见方的小窗户，刚够一个人钻过去。
回配学刚上炕，就看见外头的门被撞开，一群小子骂骂咧咧往里冲。他一脚踹开小窗户，身子往外一探，顺着锅台蹦到厨房，举着喷子吼：“我操你妈！都给我回去！看你们谁敢进来！”
他照着地面“啪啪啪”连喷三枪：“别动！你妈的，我叫回配学，认识我不？认识的都他妈别动！”
这一下真把场面镇住了。要不是他这一出，等赵卫国的兄弟全冲进来，个个手持利器，再加上刚喝完酒的疯劲，场面真不好收场。
外头四虎子和刘涌的兄弟也挤了进来，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赵卫国的人被夹在中间，有人喊：“别拽我！动我妈了个逼的，我整死你！”
回配学眼一瞪：“吵你妈个老哈！你们搁这混，不就是为了混口吃喝吗？一个月能给你们几个逼子？犯得上把命搭上？”
他开始倒计时：“我查仨数，不滚我就往人堆里开枪！一——二——”
这些人里有听过回配学名声的，知道他是个愣种，说干就干。有人嘀咕：“我就是来配货装车的，犯不上玩命。”转身就往外走，有一个带头，剩下的也接二连三地溜回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