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一听秦军说的名字,当场愣住了,连忙追问道:“谁?刘涌啊?”
秦军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对!就是他!中街那个刘涌!”
吴道缓了缓神,又问道:“那另一个怀疑对象呢?你刚才说就一个人,我还以为还有一个。”
吴道心里暗自嘀咕:我听听另一个是谁,说不定还能有点转机。要是这事真全是刘涌干的,实在不行,我也得想办法把他往出栽,别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人。赶紧听听另一个,也好有个缓冲。
秦军咬着牙说道:“另一个,是市委马向东、马副市长的爱人,张亚飞!她之前也找过我办事,也被我拒绝了!”
“嗡——”吴道一听这话,脑瓜子瞬间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心里直呼:完了完了!这个还不抵刘涌呢!还不如只往刘涌身上安呢,怎么会是张亚飞?
他彻底慌了神——这俩人,哪个也动不了啊!一个是自己的好哥们儿刘涌,另一个是领导的爱人张亚飞,哪边都得罪不起,这事儿可咋整?
吴道强压着慌乱,对着秦军问道:“那个……秦军同志,你说怀疑他俩,你有什么证据吗?这可不是小事,不能随便猜疑。”
秦军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愤怒和委屈:“唉,这事还用证据吗?拿屁股想都知道是他俩干的!恳请你们公安部门,一定要给我个交代,不能让我白白受这份罪!”
“呃呃,行行行,情况我们都了解了。”吴道连忙应着,“那你先好好养着身体,安心养病,我们先回去调查调查,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好好好,一定要给我个交代!千万不能放过他们!”秦军紧紧抓着吴道的手,反复叮嘱。
“你放心你放心,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吴道敷衍着说完,连忙松开手,夹着笔记本就匆匆走出了病房。
一出门,吴道就觉得一个脑袋六个大,愁得直挠头——他一边走一边琢磨,这事儿到底该怎么办?牵扯到马向东的媳妇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自己都得被牵连进去,必须赶紧给张亚飞打电话通风报信。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那边传来张亚飞的声音:“诶,你好,谁呀?”
“亚飞姐,我,吴道啊!”吴道的声音都带着慌乱。
“哦,吴道啊,怎么的了?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找姐姐有事儿?”张亚飞语气轻松,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卷进了大麻烦里。
“姐,出事了!出大事了!”吴道急声道。
张亚飞一愣:“出事了?出啥事了?你说啥事儿姐给你摆不平?”
“哎呦我的妈姐,不是我出事,是你出事了!”
“我?我出事?我出啥事了?我好端端的能出啥事儿?”张亚飞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海关部门那个姓秦的,秦军,昨天晚上被人袭击了!”吴道压低声音说道。
“啊?被袭击了?”张亚飞也吓了一跳,她压根不知道这事儿,愣了一下才说道,“被袭击就被袭击呗,那人跟我关系也不熟,我找他办事他不给我面子,活该!”
“不是姐,你咋还没明白呢?”吴道急得直跺脚,“我给你打电话,是这事跟你有关系啊!”
“跟我有关系?啥关系啊?我都不认识他,除了找他办过一次事,我跟他没啥交集啊!”
“现在人家秦军一口咬定,说在出事之前,受到了你和刘涌的威胁,这事已经报到我们公安部门了,现在案子就在我手里攥着,我暂时给你压着呢,没往上报!”
“啥?咋的?他还说我威胁他了?还扯上刘涌了?”张亚飞彻底慌了,“他还说啥了?是不是还说我受我大哥,受我家老马指使的?”
“嗯……差不多是这意思,我听他那话,好像就是咬定了,说是马哥指派你去的,还说你们跟流氓分子穿一条裤子,故意找他麻烦!”吴道叹了口气。
其实秦军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马向东的媳妇来找自己办事,马向东能不知道吗?肯定是马向东授意的,不然张亚飞哪来的胆子?再加上刘涌找自己要走私车被拒,晚上就遇袭,他俩肯定是一伙的,都跟流氓勾结好了!刚才给吴道交代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张亚飞一听,吓得魂都快没了,尖叫道:“哎呦我的妈呀!这事儿跟老马有啥关系啊?老马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儿啊!他连秦军是谁都未必清楚!”
“你知道不知道没用啊姐,现在情况就这么个情况,秦军就认准是你们干的了!”吴道无奈地说,“再一个,秦军被袭击这事儿,你到底知不知情?是不是刘涌干的?”
“我!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张亚飞急得都快哭了,“这玩意儿我也不好说啊,会不会真的是刘涌干的?我问问他,我现在就问问他!”
“那行姐,你赶紧的!这事儿影响可太大了,整不好都得影响到马哥的政治生涯,你知道吗?”吴道郑重地提醒道,“秦军是海关的人,他们部门不归咱们地方管,是独立衙门,回头人家总部追究起来,谁也压不住!”
“哎哎哎,行行行,我知道我知道!赶紧撂了赶紧撂了,我现在就给刘涌打电话!”张亚飞挂了电话,手都在抖,立马就拨通了刘涌的电话。
这边刘涌还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呢,牛逼哄哄、吊儿郎当的,正坐在中街的办公室里稳当接电话,语气嚣张得很:“喂,诶诶,姐,咋的了?”
“刘涌!你在哪呢?”张亚飞的声音又急又怒,带着哭腔。
“我搁中街呢,还能在哪?姐,咋的了?谁惹你生气了?”刘涌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问你点事!海关那个秦军,是不是你让人给打了?”张亚飞没心思跟他废话,开门见山就质问,他俩之间说话,向来不用拐弯抹角。
刘涌连犹豫都没犹豫,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还理直气壮地说:“是!我让人打的!我就是想教育教育他,不给我面子就算了,还敢不给我姐你面子?那能行吗?这是沈阳,不是他大连,真以为自己多大官呢?这不欠收拾吗?我就让他长长记性!你放心,没啥生命危险,就是以后上不了班了,正好遂了他的愿,提前退休!”
“哎呦我的妈呀!你可拉倒吧刘涌!”张亚飞气得大喊,“你这么干,你你你……哎呀我的天呐!还都说你聪明呢,你可真是聪明一时糊涂一世啊你!”
刘涌一愣,语气疑惑:“姐,你这啥话啊?怎么的了?不就是收拾了个不给面子的人吗?至于这么激动吗?”
“还至于?我看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张亚飞怒声道,“人家秦军报警了!吴道亲自带队去的医院,你知道吴道是谁吧?这事彻底闹大了!”
“人家现在一口咬定,说是我受我家老马指使,去找他给你办事,没办明白,你就去威胁他!现在人家不咬你、不咬我,专挑大个的来,我看那意思,是想咬着你姐夫马向东不放啊!”
刘涌一听,也有点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不是,姐,他咬我姐夫不放干啥?咬你咬我都行,他有啥证据吗?”
“有啥证据?证据就是他一口咬定是咱们干的!”张亚飞急得直跺脚,“不过还好,昨天我跟我姐妹出去逛街了,我有不在场证明!”
刘涌一听,立马松了口气,笑着说:“呃呃,对啊姐!你逛街去了,我昨天跟我哥们喝酒去了,咱都有不在场证明,怕啥啊?让他们查去呗,查来查去也查不到咱头上!”
“你说得倒是轻松啊老弟!”张亚飞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无官一身轻,你不怕惹麻烦,那老马能不怕吗?老马掉片树叶都怕砸出脑浆子来,他是什么职务?市委副市长啊!”
“他在政治上肯定有敌对势力,那些人早就瞅着他,等着盼着他出点事,好趁机把他踩下去呢!你知道现在官场竞争多激烈吗?你这事儿一出,对他的影响多大啊?整不好,老马都得栽在这事儿上!”
刘涌听着张亚飞的话,心里也咯噔一下,琢磨着:哎呀,这事还真有点欠考虑了,没想到会牵扯到马向东这么深。
可要说刘涌真的考虑不周全吗?嗨,他多精明啊,他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为啥刚才接电话的时候,特意说“不给我面子行,不给我姐面子不好使”?他就是想借着这事儿,把自己和马向东、张亚飞两口子绑在一块儿!
因为自始至终,他和马向东都没正式见过面,也没真正绑在一起,这哪行啊?通过这事儿,他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他,也跑不了马向东两口子,只能一起扛!